王路并不知道自己的惊人之举引动了整个攻关大势。 他很清楚,现在只是暂时领先而已,定要守好这来之不易的第一名。 接下来的路途,想必大阵再也不会给他哪怕一息的间隙,一旦身临其中,异光说不定就狂涌而至。 王路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朝下一个大厅飞去,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咦,通道好像缺少了些什么? 思维高速运转,电光火石间,忽然联想到七彩宫搏命跨江的一幕。 是的,就是灵气。 “呼!” 当“灵气”二字迸入脑际,一道如火如荼如狂如癫的灵气风暴拔地而起,原地席卷。 太不得了了,王路浑身剧震。 此处的灵气竟是外间一望无际海滩的十九倍之盛! 要知道,海滩的灵气为外间的五十倍,两两相得,达到了不可思议的九百五十倍,只不过,唯有通道如此,大厅则稀少得可怜。 其实,他并没有注意到此节,好像冥冥被蒙蔽,令他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与念头。 只是当下时间盈余较多,也大大超出他人不少,心神松弛下,仿佛眼前迷雾散尽,方把之捕获。 浓郁灵气疯了般往身体猛灌。 王路只觉通体畅快,浑身舒坦,每个毛孔极尽欢呼,凶猛扩张,迎接着这绵绵不断的灵气潮汐。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王路立即按住身形,眼观鼻鼻观心盘膝而坐,双手作出《六符诀》第四页的起手姿势,引导着如潮似浪的灵气转换为波涛汹涌的法力。 层层叠叠,连绵起伏。 很快便陷入到深层次的修炼中。 此间修炼,九百倍的灵气冲刷,就算折去六成,一天也相当于外间一年,再之,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弥足珍贵的天大机缘,必倍加珍惜。 虽然,他并不畏惧内圈时的直面对手,但是,好歹有强力提升修为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不仅为了他自己,更是为了危在旦夕的小绿。 他朦胧中感到,南海之角定有令小绿恢复“仙藤葫芦所言的极浓郁木灵气之地”。 他要为此,拼尽全力,力败所有敌手。 其实,王路并不知道,他是神驰心闲,同时也是第二次经历此番场景,算是机缘巧合灵机一动,方触发了通道的狂暴灵气,实乃无为而为之。 正如佛家所言,在与不在,见则遇见,不见则消散。 半年时间不轻易间走掉,通道中除了奔啸而至的灵气外,无其他动静,可谓无人打扰,安全至极。 此中,法力不断累积上扬,王路相当于在此间苦修了一百八十二年。 他悠然转醒,稍微内视,修为从元婴初期前段,直接来到了中段后期,如果再修炼个数十年,定会达到元婴初期后段。 一个小小境界地提升,法力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三成有余。 原本他的法力就远比常人深厚,在他看来,当下法力已能和一些老牌元婴中期强者相提媲美。 法力当属小事,神识增长一截,且更为凝练,让他如获至宝。 王路长身而起,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不知,他人有无追上。 实力提升,信心更甚,一个箭步,去到六百五十丈开外。 如离弦之箭,王路冲入黑光大厅。 一息、两息、三息、四息、五息、六息、七息。biqubao.com 王路惊异不已。 自己仍位于魁首,且大阵开启的时间还是七息,并无任何改变,刚过第七息,暴戾凶残的黑光极速涌来。 须臾间把他里三层外三层地合围,团满。 “喝。” 如一头妖兽闷声低吼,撑天棒紧握于手。 “咔嚓!” 一棒轰出,一条瓦亮的金光通途在漆黑如墨的黑光中平铺展开。 王路如影随形,每当黑光就要团围,再递出一棒...... 连续不断打出九十三棒,半盏茶功夫,王路越过千里之途,来到下一个橙色通道。 黑漏石! 王路眼疾心亮,一眼看到大厅左边角落那拳头大小的黑漏石。 这是一种锻造水属性灵宝的不二顶级宝材。 如果水足够深,一般的岩石在下落一定深度,要么漂浮,或者彻底粉碎。但是此种异石,就如一个黑色漏斗,能自动调节自身重量,不论多深的水域,均可沉入底部,有时轻如鸿毛,有时又重逾罡山,还具布雨引洪的奇妙属性,天生自带不可捉摸的强大灵性。 一般情况下,指头大小的黑漏石就能卖出天价,引得众人激烈竞价争抢。 拳头大小的,根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现在的他缺粮少钱,重宝在眼,王路也只能舔舔干涩的嘴角,任之放之。 九十三棒,耗掉了他九成肉身力量,在他看来,余下的四十六个各异大厅,最多九十五棒,就能顺利去到内圈。 王路沉心坐下,又一次把“灵气”二字映入脑海。 只不过,这一次,灵气狂潮并无出现,有的只是淡若清风较为浓郁的普通灵气,堪堪够他恢复法力。 看来,机会独有一次,之前的十一年,如果他把灵气二字偶得之,那时的他,还会有修炼半年的想法吗? 灵气还会炽烈如火吗? 这个念头忽然冒起,王路忍不住一阵肉跳。 他不敢去想,因为,一旦错过,势必错过,且必须在他没有后顾之忧及正是那时,才恰恰合适。 在所有人竭尽全力破关之际,谁还有心情去想着修炼,天大笑话而已。 这个福报,难得至极,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方能享用。 只能说,自己巧之又巧,险之又险地才把“它”抓住。 单手一扬,两枚中品灵石握于掌心,还得快速复原肉身,后来者正在追来的途中,对他步步紧逼。 这让王路莫名紧迫。 确如他料,独角半年之内就破开百座海螺宫殿,几乎一天一座,通关之速令人咂舌,实力非同小可。 这次全复为实打实的三天,中品灵石化为了飞灰,力量尽复。 两道凌厉电芒射出,王路展开身法,高速朝堆满橙色光芒的大厅遁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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