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圈,一座海螺宫殿,那座大厅,那面巨型水幕之上,奇景缤纷呈现。 第七千七百个海螺圆圈,代表着王路所在路径的气息直接打在“第二”上,两息不到,第七千七百七十一个海螺圆圈,气息如破竹之箭,飞射至“第二”,紧接着,第二,第二,第二...... 第七千八百一十八个海螺圆圈,气息直接破开第一,一道浓郁蓝光爆开。 随即,半柱香之内,“砰”“砰”“砰”“砰”“砰”,如数百朵巨大蓝色鲜花接踵盛开,热烈绽放,蓝光直接把巨型水幕全部霸占,精彩纷呈,绚烂至极。 如果有人在此,定是目不暇接,目瞪口呆。 何人有此天大能耐,难不成为化神绝顶高手装扮而至? 受此影响的不仅仅是第一的独角,还有其余八人。 独角最甚,从七息直接降至六息。 他早已习惯了独占鳌头的优越感,竟然有人能把他超越。 要知道,他好不容易才积累下这般大的优势,几乎盏茶功夫便消失殆尽,落至数年前的六息。 把他超越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名未知强者,可以说刹那间就把他远远抛下,这人,再厉害,也根本不可能连续闯过数百座海螺宫殿,就算乘坐万里飞舟,几十万里之遥,也得半个时辰。 这让他惊疑不定,面沉如水。 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 片刻后,已然释怀,既成事实,何必纠结,面对就好。 再说,对方有如此逆天手段,为何早不用晚不用,此时使出,想必也有缺陷,并非完美无缺,且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虽不知强大对手有无把关卡全部跨过,但是,路还得走下去,关还需一步一步闯。 独角阴冷一笑,第一又能如何,到最后,势必会遇到你,不论你得到什么好处,终究为我作嫁衣裳罢了,还是我的。 暂时的忍耐,只为最后的收割。 一个法诀打出,由青光组成的青色海洋,他如一条游鱼般,在无尽波涛起伏的青光中穿梭游行。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这便是中州超级宗门鲲鹏宗的天级顶阶功法《鲲鹏决》。 其实独角并非纯粹人族,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爹,只有娘亲。 娘亲年轻时,意外吞服一颗血珠,十年,他孕育而出。 独角之名也非他头生一角,而是背脊正中隐现一蓝色精致弯角,就像胎记般,不论如何洗磨,就是抹不掉,很是玄奥。 特别是凝结元婴后,他的元婴后背,同样有着一模一样的蓝色弯角印记。 最初,他深感不惑,但是,随着他稳定在元婴期,一篇神奇的功法照入心田。 靠着这篇神秘功法,他仿佛突然开悟,醍醐灌顶,对《鲲鹏决》的领悟须臾间提升了数个层次,实力一日千里,水涨船高。 从此,战绩彪悍,实力远超他人,百年不到,便成为了中州最为瞩目十大天骄的其中之一。 未来没有尽头,前途不可限量。 位列第二位谦谦君子元婴中期的郑少成,正巧进入第七千七百九十五个海螺大厅,突然发现原本的六息瞬息降至五息。 他隐约有感,一息对他来说,少则少矣,也无多少区别。 利用剑遁之法,折损近半法力,从赤光中杀出一条血路,行至下一个通道。 他立即盘膝坐下,拿出一粒晶莹如玉的丹药,张口服下。 团团白色雾气很快浮现,半天不到,法力复原九成。 他心中大恨,到底又是何人把他超越? 他便是前五千个海螺始终处于第一,把七息霸占了数年之久的又一风云人物。 郑少成师出西漠十大尊者之一霸剑尊者,主修天级高阶功法《极剑终章》。 成名数百载,少有敌手,因为大多数的对手,都成了他剑下冤魂。 虽然《极剑终章》并非天级功法中的顶阶存在,但是,作为堪比十大灵体的“剑心通明”,此法就像为他量身打造,异常契合。 自他被霸剑尊者发现收为关门弟子并倾囊相传,不管修为、神通还是剑道的理解,郑少成均手到擒来。 但,他却始终不满足,勤修不辍,埋头深研,在师父的帮助指点下,博采众长,融于一炉,花费数百年之长,化不可能为可能,最终前所未有地炼出了他一身的超强实力。 剑遁之法本就极难练成,他却在此基础上,结合《极剑终章》,创造性的把“极”字突破到了一个极境。 无影无形,崩雷电闪; 腾转挪移,千变万化。 这还只是他的剑遁之身,对于剑道的其他领悟,也高人一等。 虽然位于元婴中期初段,已完全具有和一般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一扳手腕的强大实力,相当厉害。 西漠的元婴初期和元婴中期强者,除了少数的那几位能与他一争高下外,余者皆不值一提。 而王路的熟人苦药便是其中之一。 抛下不切实际的想法,现今唯有不断向前。 由于灵觉敏锐,他也如王路般,感应到了“唯有前人一步踏入内圈”或许才能做到,把那个天大机缘摘取。 实则,他还拥有一巨大优势,那就是方才服用的丹药。 短短半天不到,法力几乎圆满,实乃独特奇宝。 第七千七百八十九处海螺大厅以及第七千七百八十六处海螺大厅,一男一女两名元婴中期强者,正快速恢复,以期尽快走出这最后的两百余座海螺大殿,进而踏入内圈。 好似心有灵犀,两人不约而同无差别地同时开眼。 随即,展开身法,踏入下一座海螺宫殿。 虽然五息的时长未变,但是,他们已隐有感应,形势岌岌可危。 前有先行者,后有追兵,两人不得出拿出十成本事,以期把五息稳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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