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偶得七令中的黄色令牌,在洞悉了苦江秘境的一些隐秘,他对掌柜有了必杀之心,也对其他持五令者有了强烈的杀机。 竟敢蒙骗自己前来送死,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根据令牌传来的消息,苦江秘境八成以上的重宝都藏匿在滔滔江水中,而这些重宝被划分在了赤、橙、红、绿、青、蓝、紫七枚令牌所对应的七宫。 只是,七宫历来神秘,每次秘境开启,都会不断变换空间位置,极难找寻,就算令牌持有者也只能根据一些零星的提示,去撞撞运气。 就算气运深厚,找到其中一宫,也只有持相应令牌才能破开禁制,其余之人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宝山,空手而回。 至于,每位持令者要找寻另外六名修士,一是因为每一枚令牌最多只能承受七人的气息,二则在于每一宫的核心重宝,只有依靠沾染令牌气息的七人合力才能收取。 但,最关键的是,七七四十九人,人人实力强大才能把秘境开启的时间拉到最长。biqubao.com 这才是七枚令牌者最需要也是最想看到的,这可以为他们大大地赢得找寻七宫的时间。 虽然掌柜在最初之际就以猜测的口吻告知于他们,却并不是推测,而是玉简早就清楚明白地把答案给了他,掌柜却揣着明白装糊涂以装神弄鬼的推断,令他们六人顿觉时间紧迫,心中不安。 其心可诛。 秘境关闭之际,拥有令牌之人只能带走六人中的一人,余下五人则会被无情抛弃,成为苦江秘境的养料。 既然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升起:也只有遇到彩盈此女才能去验证了。 古往今来,自苦江秘境现世,七宫的核心重宝还从未有人摘取过,并且能进入七宫的人也少之又少,万不存一,加上七宫中危险重重,取到宝物的人不足五指之数。 难道,这就是葫芦临走之际对自己所言的,秘境有一天大重宝的真正所在? 王路阴沉一笑,七宫位于七条主要的分支中,远处两千里外的一条大河,说不定黄宫就位于其中。 什么陆地上的天材地宝之类的,全都被他统统抛在脑后。 上天待自己如此不薄,黄色令牌不啻于天降奇宝,正应了那句话——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三成半《千丝万缕刃阵》加持后的六星拱月刃,别看时间很短,也让王路耗掉近三分之一的法力,他必须圆满法力,保持巅峰状态,才能应对大河中各种厉害的水妖水怪。 他寻到一个天然隐秘山洞,布下阵盘阵旗,掏出一枚丹药,打坐恢复起来。 一天不到,法力圆满如初。 神清气爽下,王路全力展开身法,健步如飞,大步流星地朝大河飞跃而去。 速度被很大的压制,只能以两百丈一息飞掠,加上秘境中强大妖兽的阻路,来到大河边缘差不多用了大半个时辰。 王路极致下接近五百丈一息的超高速足足被压制了一半还多,这还是他拥有较为强悍肉身的支持下才能做到,可想而知,他人被压制得或许会更甚。 一眼望去,宽阔大河被一层阻隔视线和神识的薄薄水雾笼罩。 寂静无声的河水奔腾不息,波浪起伏,不断朝着岸边涌来,河水稍有些浑浊,就算很浅的河边,也看不到河底的确切情形。 大河中零零散散矗立着数十座大小不一的岛屿,岛屿云遮雾绕,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一丝惊悸蓦然浮现,王路眯着双眼凝望大河,他在脑海反复争斗,究竟要不要去找寻黄宫,一探究竟? 他的直觉从来就没有骗过自己,那种令他心惊的感觉已现,说明河中定存在某种极为强大的怪物,说不定还会令他命丧其中。 虽然他不知道此河是否为黄宫所在,也不知道黄宫中到底有怎样宝物,但是,有所求就必须付出,天底下没有唾手可得的好事。 终究,他还是没有经受住黄宫的诱惑。 令牌浮现,根据令牌上传来的一篇寻气法诀,他快速依法打出数百道法诀,一指点在令牌上。 黄光强烈闪耀,又猛然收缩,形成一条笔直凝实的黄线。 “去!” 黄线在王路的轻喝下,脱离令牌,破空而去。 “走!” 与此同时,王路如影随形,紧紧跟着黄线,踏浪行去。 只不过令他有些郁闷的是,黄线如一只无头苍蝇,在宽阔的河面四处乱窜。 有的时候飞到一个小岛,又快速地飞走,有的时候则带着他投入河中,咬牙下,他跟着一并进去...... 重复不断、这般没有目标的折腾,黄线足见变淡。 一个时辰后,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轰然碎裂。 来到一座无名方圆大约数十里的岛上,王路眼巴巴地看着这个灰蒙蒙的天地,听着岛上传出的轻微淙淙泉水音,愣愣出神。 由于视线的极大隔绝再加上要防止随时而来河中怪物的突然袭击以及无孔不入浓郁灵气中的那一缕怪异气息,他随时随刻都把自己防御得滴水不漏,即便实力远超同境界修士,也禁不住黄线的瞎折腾。 他的法力成倍消耗,力量也流失不少。 最关键的是,想要再生成一根黄线,就要花掉六分之一的法力。 两相叠加,每一次气味黄线的形成和破灭,大半的法力和四分之一的力量就白白损失,一旦遇到突如其来的凶险,自己将处于一个较为危险的境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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