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怪鸟见无往不利的蓝光并未对王路造成一点伤害,其中一只,怪叫一声,翅膀“扑腾腾”地张开,闪现出一片耀眼的蓝。 “不好!” 就在怪鸟展翅之际,王路暗叫一声。 他立即展开身法,依旧还是迟了一步,一道锐利无匹的蓝芒从腰间划过。 “呲!” 全身黑光骤然爆发,仍然抵挡不住一道深入骨髓的剧痛,传遍全身。 “找死!” 王路怒喝道。 双手一招,方圆一里内。 “呜呜呜呜呜......” 空气发出破灭前惨烈的尖叫,如同鞭炮“噼里啪啦”不断炸响,整个空间被碧光布满。 “碎!” 舌绽春雷。 “嘣!” 怪鸟片息都没有坚持住,被绞杀得毛都没有剩一片。 一不做二不休,王路含恨,单手往前方狠狠一点。biqubao.com 六星拱月刃如流星般转眼即逝,消失在正向他以极快速度尖叫着飞来的另外两只怪鸟。 “哼!” 竟敢自投罗网,那就送你们投胎去。 “砰!” 王路一个响指爆响。 六星拱月刃轰然爆发出一团浓郁的绿,把两只怪鸟完全笼罩。 二鸟浑身青光濛濛,却在碧光的包裹下越来越小,无论它们如何挣扎,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环绕着它们的青光急剧收缩,连叫都没有叫一声,猛然碎裂开去,灰飞烟灭。 “呼!” 七刃像是邀功一样,欢快地围着他不停飞舞,王路“嘿嘿”一笑,一个法诀下,七刃回到了自己的金丹上。 自从葫芦和小绿霸占了他金丹的中心区域,七个小家伙以及四方定天鼎只能泄气、不甘心地龟缩在金丹边缘。 如今两者离去,金丹中心就成了它们的小窝,连四方定天鼎这见风使舵的家伙都着急忙慌地赶快讨好,也跟着沾了光。 王路不紧不慢地来到残破不堪的尸体处,根据周围残败凌乱的杂草,很明显,这名修士的运气相当之差,被传送到这里,就被数之不清疯狂的妖兽活活践踏而亡。 惨之又惨的是,紧接着,又被这三头怪鸟叼吃掉了几乎身上所有的血肉。 他对着残骸轻轻一挥,火光弥漫,很快这名修士就彻底地被抹去了存于这个世上最后的痕迹。 他叹息着,若自己也有这样一天,是否有人会来给他收尸,为他超度。 其实,王路不知道的是,这名修士运气相当好地避开了妖兽狂潮,他的死完全是这三只怪鸟造成的。 至于这三只怪鸟的来历,可谓大名鼎鼎,凶名赫赫,它们便是记载中的“三首煞鸦”。 三首煞鸦,平时都以三头单独的煞鸦独立分离修炼,只在遇到强敌时,才会合三为一,拥有一个妖躯,三个鸟首,六对青翅。 合并后的煞鸦,速度快到不可思议,铁罡在利爪下形同虚设,三个铁喙更能轻易啄碎一件顶级防御宝物,全力而为下,就连一般的中品防御古宝都会被啄成粉末,穿金裂石,不在话下。 只是,这头三首煞鸦轻敌了,它没有料到王路刚开始就爆发出了三成半的《千丝万缕刃阵》加上这些年来一直温养于金丹、已有了一丝灵性的七星拱月刃,几乎瞬间便被灭掉了一头。 三首煞鸦拥有一个极为高妙的神通,只要没有超过五里范围,三头煞鸦都能瞬间合三为一。 比如一头煞鸦即将被杀之际,神思一转,就像化神中期强者的瞬移般,眨眼间脱离凶险,转危为安,凭着这道神通,它们往往无所不利,斩尽强敌,成为一方强者。 就在六星拱月刃爆发出惊人的奇速以及数以五十万根锋芒毕露的剑丝时,那头杀向王路的煞鸦想要遁入虚空三者合一,为时已晚,被六星拱月刃瞬间切割得渣渣都不剩一粒。 另外两头煞鸦,悲鸣不已,实力大减下,也被不明真相的王路绞杀得清洁溜溜。 至此,称霸苦江秘境这一带的三首煞鸦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带走了。 如果让它们三合一,王路定能一眼洞穿,这就是修仙界传说中的三首煞鸦。 至于能否斩杀此鸟或者也如这名倒霉的修士一样成为其腹中餐,也许只有天知道了。 “咦?” 在他就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化为虚无修士尸体的草丛间,一团淡淡的黄光泛出。 王路想都没有想,招手下,原来是一枚精致却有些神秘的黄色令牌。 令牌好像感受到了王路手掌的温度,黄芒大放,把他覆盖。 王路微闭着双眼,接收着令牌传来的一些讯息。 足足一盏茶功夫。 两道明亮锐利的目光仿佛刺透重重雾霾,来到了两千里之外、那条波浪汹涌却无声无息的大河。 一指点在令牌上,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令牌像是饿极了的吸血鬼,刹那间把血珠吞噬得一干二净。 “哼!” 原来如此。 王路心中大恨,若不是机缘巧合得到这枚令牌,到时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难怪掌柜会选择他们六人组成七人的团队,难怪掌柜要招揽他们这些金丹期中的极强者? 还信誓旦旦地说出“只要不死,出秘境轻而易举”的话来,这令他怒火熊熊燃烧。 一切都是谎言,且是弥天大谎。 只为把他们诳进来,做他的嫁衣裳罢了。 而另外六枚令牌者同样如此,下作不堪,谎话连篇。 就连被彩盈赞叹不已,一向与世无争、清心寡欲的青尼城府也是如此地深,深藏不露。 倒也不怪他们七名持令者,也应了那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只是,就是不知道七人,最后会带谁出秘境? 嘿嘿,一旦自己把这个“只有十四人能活着走出秘境”的消息传出,大家会不会义愤填膺,群起而攻之。 想到这里,王路心中有了计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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