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离开后,熊杰回到自己八卦山的洞府,他啧啧称奇道: 不愧为交流会第一名,太吓人了,比之八年前更深不可测,说不定连元婴初期巅峰强者都不是其对手。 只是,为什么他的眉心始终萦绕着一抹极淡的黑雾,这是凶险将至的预兆。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王路离去时善意提醒的原因。 对于熊杰的临别赠言,其实王路也有些许朦胧的感觉,只是很微弱罢了。 他把一切归结于原本就风雨飘摇、血雨腥风的修仙界,谁人不战战兢兢,小心谨慎? 这是大环境造就,谁都无法避免,并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 他没有去多想,拿出地图,看准方向,朝虫山全速遁去。 此山在四兽峰西南方向四千里处,距离八卦山七千里左右。 一路穿山过林,越河跨湖。 风驰电掣,他像一根离弦的箭,速度奇快无比。 小半个时辰,王路来到一座浮现着淡淡雾霭的青翠大山前。 翠色直逼眼帘,灵气的浓郁程度,至少是楼峦山的一倍以上。 整座大山静谧幽静,却似乎有点宁静得过了头,就连鸟兽之音皆丝毫不闻,只余一阵阵“沙沙沙”的山风不停在吹。 在他看来,虫山应该是各种奇形怪状虫类的聚集地,多多少少都应有点虫鸣之音,却没想到如此安静,有些诡异不寻常。 身前不远就是虫山外围,想了几息,他还是不打算进入这座有些怪异的青绿大山。 王路拿出一枚五兽给到自己的传讯符,法诀打出,传讯符一个闪烁,不见了踪迹,他耐心地在原地等待。biqubao.com 一个时辰过去,没有半点动静,两个时辰,在他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身浑黄色服饰的五兽施施然从山中小径高速奔越而来。 “陈师弟,许久不见。”人未至,五兽雄浑的声音已传来。 “师兄见笑了,本次前来,是为履行诺言。”王路平静地开口道。 “哈,看师弟这派头,打就算了,我也正值破假婴之境,师弟久等了,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五兽笑着道。 不知为什么,这一次,他并未在五兽身上感应到任何的敌意,反而对方普通面容散发出来的笑脸,让他感到了不少的友善和诚意。 “既然这样,那师弟就告辞了,祝师兄顺利突破假婴境。”王路抱拳道。 “嘿,别急着走呗,你这一去,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了,把你那只独一无二的蝴蝶拿出来给为兄看看?蜂后这家伙,上一次大战后,一直忿忿不平,耿耿于怀,如果不是我拦着,说不定早都飞到楼峦山找你们去了。” 五兽双眼一撇,“呵呵”笑道,旋即一道青色闪电从他眼前划过,王路心下一凛,自然而然一片黑光把他覆盖。 只见五兽肩上纯青色的招魂蜂蜂后两个青色小眼睛不善地盯着他。 见他们没有攻击的意思,王路收起了夔牛黑光,正色道:“不是我不想放出小蝴蝶,只是,八年前的那一战方一结束,它便陷入到深睡中,还请师兄谅解一二。” “呵呵,小蜂,你听到了,小蝴蝶其实已经输了,你该满意了吧。”五兽微笑着对蜂后道。 果然,得悉后,它先是狠狠地剐了王路一眼,又刹那间,来无影去无踪。 速度之快之诡,超乎想象。 五兽其实也如蜂后般,特别想再看一眼他的小蝴蝶,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朝王路拱了拱手,诚挚地开口道:“师弟一路珍重吧,如果在外间遇到了天大的灾祸与凶险,四兽宗永远都对你敞开着怀抱,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后,五兽对他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沿着原路高速遁去。 王路完全没有料到五兽最后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如果他是宗主,那还差不多。 不过,在他哭笑不得的同时,一丝感动于胸间浮起。 四兽宗之行,从最开始银鸾轩刘芬处布局,顺利获取覃明身份,到刚好四兽宗为应付两域大战招兵买马,如愿以偿进入四兽宗。 再以自己的符道天赋真正推开四兽宗大门摘下核心弟子身份并勇夺核心弟子交流会第一,彻底融入符楼被认同。 最后,通过时旬的努力,踏入变异地火熔炎,最终完美无缺地圆满血液境,突破至五脏六腑境。 其间,虽经历了被时旬和五兽拆穿的危险、游长智突然出现、石忘川煽风点火下请来风祖的濒临绝境,却没有料到风祖包庇后的峰回路转,令他有惊无险地完成既定的目标。 这是天意吗,王路不知道。 但是,他却明白,对于时旬、对于符楼、对于四兽宗,因既成,他现在取走的只是小果罢了,之后的业果,还等待着他去承受。 除非自己生死道消,或能幸免。 王路一边思考,一边朝四兽宗外围快速掠去。 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拿出身份令牌,一片紫光环绕,他毫不犹豫地从护宗大阵一穿而过。 飞驰到一座树木高大苍郁的山峦顶,王路遥望着云遮雾绕的四兽宗,良久后才收回目光。 “唰!” 六星拱月刃的一柄子刃兴奋地围着他极速犹如跳舞般转个不停。 王路笑着,单指一点,子刃如一道碧光从站立之处的山顶破入,一息不到,王路手中已握着这柄子刃。 一条深达数百丈、刀片长、铜币宽的细小裂缝出现在身前,王路取下身份令牌,竖直放开。 “叮!” 两息后,又是一道碧光闪现,子刃回到王路的金丹上。 脚下之地,恢复如初。 他已暂时把这段经历放下,希望永远都不会再用到“你”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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