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杰面带笑容,亲手给他斟满了一杯,也把自己的满上,慢悠悠地品着口齿生香的游香茶,好不惬意地等着他的决定。 王路不客气地一饮而尽,千钧石对他必可不少,对方手中的丹方也不可或缺。 难道鱼与熊掌真的不能兼得? 算了,千钧石可遇而不可求,拿出去了,也不知何时才能碰到,撑天棒屡屡助他斩杀强敌,是自己的一大杀器,随着力道修炼的不断加深,撑天棒的进阶也势在必行。 并且,他可是答应过拥有几乎一丝灵性的撑天棒,不管最后自己到达何等境界,都会对它不离不弃。 “千钧石,师弟不用考虑了,我也看得出来,你是势在必得,丹方就此作罢,告辞。” 丹方虽然珍贵,却并不是当务之急的大事,他才一百三十九岁。 原本他修炼的《六符诀》就让他拥有比一般的金丹期修士要多出两百年左右的寿命,如今又有了《夔牛踏天诀》力道的加持,身体的各个机能还会被较大地放缓衰败,直觉告诉他,他的寿命又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别人是五百年的寿数,他的至少为七百年以上,再说,他都已经是金丹后期修士了,将来有的是时间去修炼。 就算没有丹药的辅助,只要找到一灵气深厚之地,安静修炼个三四百年,他就不信,把金丹后期圆满不了。 “师兄留步,”熊杰见王路就要起身离去,急忙叫住他,神秘一笑道,“师弟只是开玩笑,师兄都愿意拿出罕见至极的金玉紫霜竹去交换千钧石,我怎敢夺师兄你的心头所爱?” 看到他的笑,王路顿觉不安,眉头轻皱地问道:“那师弟你到底想要什么,用不着藏着掖着,明说就是了。” 王路有点不耐烦,他最讨厌这些所谓“装神弄鬼”的人。 “哈,难道师兄你最近一直在闭关吗,我北疆前几年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哦,应该是贵楼直接震撼了整个北疆?”熊杰面露不解之色,开口道。 王路顿时来了兴趣,看来自己去到变异地火熔炎之地的消息,并没有外泄出去,他打了个“哈哈”笑道:“闭关八年,这不,刚出关就来找师弟了。” 熊杰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说道:“这事还需从即将展开五千年的两界大战说起,宗门五大家族黄家的一名元婴中期巅峰强者奉命前去打探消息,在北极冰原被冰域的一名元婴后期大修士和数名元婴期强者合围,在生死一线间,一团血光爆开,他人却几乎两息不到,出现在了两千里外,进而死里逃生。” “此事以星火燎原之势飞快传遍北疆,最后的归处,原来是这名黄姓强者和贵楼的时大长老交好,那一枚血色符篆便是时旬亲手交于他手,令他逃过了杀身大祸。” “一经确认,贵楼立即惊动了宗主他老人家,他亲自上门,询问后,宣布,符楼经重重艰辛,反复钻研,制出了千古罕见只存于记载的中级中阶血遁符,刹那间轰动北疆,风劲一时无两。” “此符,可谓保命的不二首选,求购者直如过江之鲫,符楼的门槛差不多都被各系的长老们踏破,更别说北疆的其他各大门派了,嘿,师弟我也怕死啊,说不定不久后也要去到冰原和冰域之人拼命,我就想着,师弟作为符楼唯一的核心弟子,应该弄得到一两张,怎么样,只要两枚,丹方就归师弟所有?” 听完熊杰的叙说,王路心里翻江倒海起来,中级低阶血遁符只有五百里罢了,高一个等阶的中阶符直接增强了四倍,太不可思议了。 除非化神中期绝强者的瞬移或许才能追上用符之人,难怪会令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确为转危为安的一张足够强大的底牌。 自己绘制了十四枚,给了符楼十一枚,还剩三枚,此符绘制的难度之大,至今仍然令他心有余悸,若不是他有一根被铸造了千锤百炼的坚韧神经,早就被此符折磨到不成人样,早就放弃了。 绝不能拿两枚去换。 “唉,刚出关之际,大长老就把我找去,非常郑重地给了我一枚我从未见过的血色符篆,并告诫我,不到生死大劫,万不得轻易使用,还说,此符独一无二,绝无仅有,就是符楼至今也只有十枚不到。” 王路停下说话,面露难色,似乎心中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在他说到血色符篆的时候,熊杰兴奋地跳了起来,见到他挣扎的神色,心中一凛,不作他想地开口道:“如果师兄肯把此符给我,包括剩下的那一瓶丹药以及丹方,小弟立马双手奉上。” 闻言,王路大喜,却表现得更为纠结,在熊杰期待的目光下,终于缓缓开口:“唉,如果有一天,我也能把此符绘出,定会再给予师弟一枚。这可是堪比小命的中级中阶符啊,唉,我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熊杰大喜过望,猛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洁白玉瓶以及一块玉简,交给了王路。 王路却像是心头滴血一样,扣扣索索地从储物袋,颤抖着掏出了一枚迷蒙血红之光的中级中阶血遁符。 就这样,王路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八卦山。 只不过,在他离去之时,脑海中不断回响起熊杰仿似占了天大好处,算是免费赠送给他的建言: 师兄如若出宗,定当加倍小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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