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挣钱不多，棒梗和他的三个小伙伴还是很高兴。 终于找到一个发财的路子。 四人也没分钱，一起去供销社买了点猪头肉和酒，挥霍起来。 “这事儿想干长久，咱们得从长计议。”棒梗塞进嘴里一块肉，说道。 “不用从长，今天晚上咱再干一票大的，管那么多干嘛。”小龙幻想着自己发财呢，一点顾忌没有。 “棒梗你说。”另一个小伙伴春哥问道。 “对对，小虎，你先听棒梗说。”最后一个小伙伴麻子附和了一句。 “好，棒梗你说，但咱先说好，不管你说什么，咱今天晚上得行动。”小虎说道。 “不管怎么说，咱干得的这个生意都见不得光，可见不得光的事也有大有小。一瓶汽油，被人抓到，咱哭几声求个绕，兴许就给放了，即使关起来，最多批评教育一顿。 可是要几升，十几升，甚至几十升，那肯定要进去吃牢饭，对不对？” 小虎三人听完，都点了点头。 “所以，咱储存汽油的地方一定要分散，要隐蔽，还不能被发现。即使被人抓住，也要统一口径，说是第一次偷，就手上那些。” “对，肯定是这样，你不用说，我们也知道。” 小虎赶忙补充道。 “我进去过那种地方，肯定会审，没准还要挨揍，万一真受不了，就供出这里，但这里，最多不能超过一升油。” 棒梗指着这间废旧屋子，继续说道：“咱四个人，也就一毛钱的油，肯定不会出大事。” “那油不放这放哪？” “在哪干活就在哪就近挖个坑，把桶埋好，卖得时候再抽出来。” “对，还方便我们干活。” 小虎三人顿时明白了棒梗的意思，在灰色地带走，就是要谨慎。 秦淮茹很精明，棒梗肯定也不傻。 四人吃饱喝足，约好了晚上的时间这才回家。 刚进屋，贾张氏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乖孙，你怎么老是不着家，外面天寒地冻的，赶紧过来烤烤火。” “奶奶，我不冷。” 说着，棒梗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包猪头肉塞在了贾张氏手里。 “奶奶，你吃这个。” “呦，还是乖孙疼奶奶，你自己吃吧，奶奶现在不能沾荤腥。” 贾张氏虽然很馋，可一想吃了会胃疼，就绝了这个想法。 棒梗也不客气，随便几下全塞进了自己嘴里。 贾张氏看着棒梗吃得那么香，身上还有酒气，不禁感慨自己的乖孙是真的长大了，看着孙子油乎乎的嘴，她也忍不住捡起一小片肉放进嘴里砸吧起来，就是这个味道，真香。 “乖孙，奶奶的药没了，回头你去鸽子市的时候看看，那群卖药的人在不在，再给奶奶买两瓶。” “好嘞，等我见到就多买几瓶，奶奶，你得先把钱给我。” “好好，奶奶早准备好了。” 贾张氏掏出了十二块钱放到了棒梗手里。 “这次买四瓶，回头你就说十二块钱，找你妈报销。” “嗯。” 也就秦淮茹不知道，止痛药五块钱两瓶，棒梗里外里能赚四块。 “奶奶，晚上我有事，明天中午才回来，你回头给我妈说一声。” “不回来了？乖孙你要干什么去，你可千万别胡来。”贾张氏吓了一跳，自己孙子以前都是小打小闹，她生怕这次干了出格的事，没办法护着。 “也没什么，我们几个商量好了，要守在鸽子市那里，晚上就不回来了。” “哦，这样啊，那你们可看好了，别选错人了。” “放心吧。” 两人聊了一会儿，棒梗不等秦淮茹回来就先走了，他担心秦淮茹不允许。 经过一夜的忙活，四人将工业园的车几乎全偷了一遍，也就是容器不够。 经过棒梗核算，四人每人净获利四块多。 天亮了，四人也没着急回家，而是在工业园附近溜达了一上午，哪个车出发了，哪些车没动，都要标记清楚。 车没动，还被重复偷，容易露馅。 贾张氏一早就在等棒梗，直到看到自己孙子回来，这才放下心。 棒梗打了声招呼，倒头就睡，很是辛苦。 没办法，他赚得就是这份辛苦钱。 秦淮茹看到自己儿子的模样也不忍叫醒，她也担心，但更累，临近年关，不仅车间忙着任务，她们宣传部要更新厂里所有的字画、条幅标语，就那么几个人，都要跟着干活。 直到晚上，棒梗才满血复活，简单吃了晚饭，急慌慌地朝聚集点赶去。 今晚要把汽油转移，还要考察一下其他厂子，事情很多。 棒梗刚到地方，就见小虎三人围着一个铁桶打量。 “棒梗，你看这个怎么样？” 小虎见棒梗进来，拍着铁桶忍不住炫耀。 “好家伙，厉害，这是哪里来的。” 棒梗摸着桶身，很是好奇，这是标准的油桶，他见过，起码能装二百升。 “废品站准备改造成水车的，被我偷出来了。” “没被发现吧？” “没有，里面好几十个呢，我想着明天再偷几个。” “好。” 几人简单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油桶搬到城外埋起来。 在这放着太惹眼了。 刚出屋子，棒梗眼尖，立即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正是那群卖药的。 想着贾张氏的嘱托，他赶忙追了上去。 “我要买药，止痛药。” “去去去，不卖。” 领头的青年一点也不耐烦，直接推开棒梗拿着钱的手，往鸽子市走去。 “为什么啊，上回就卖我了，今天怎么了？”棒梗依然跟着，询问道。 几人站定，戏谑地看着棒梗。 “我们以后不按瓶卖了，要按箱卖，一箱八十瓶，一百八十块钱，你有那么多钱吗？” “我没有，可我奶奶有。” “那就让你奶奶来。” 青年掏出一个纸条，塞在棒梗手里。 “这个地点，明天下午四点半到六点可能有人。” 说完，青年带人一起进了鸽子市。 小虎三人此时也跑了过来，看着几个青年的背影一脸好奇。 “什么一百八十块钱，他们是干嘛的，看着好d啊。” “私药贩子。” 棒梗也没隐瞒，心里也盘算开了，既然他们不散卖了，自己可以。 一百八十块钱八十瓶，即使五块钱两瓶卖，也能净赚二十，如果按照三块钱一瓶，能赚六十。 最近怎么老是有好事找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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