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许大茂大手一挥,穿过人群,大步朝大门口走去。 他就不信了,治不了那群人。 纠察队,保卫科急忙跟上,心气已经不一样了。 大门口,戴着红袖箍的那帮人已经开始冲击铁质栅栏门了,疯狂拥挤,嘈杂声一片。 而纠察队员在门后死死抵住,决不能让外人进入园区,这是上面下达的命令。 “打倒资本主义走狗!” “打倒资本主义走狗!” “打倒卖国贼!” “打倒卖国贼!” 一声声口号刺激着外面这帮人的神经,一阵阵寒风让他们精神亢奋。 就在这时,一阵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从厂里传出,越来越清晰,现场为之一静。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许大茂带着一大帮人,绿压压一片正往这里走。 领头的许大茂手里拿着根钢棍,托在地上。 看架势就是过来干仗的。 门外的人吓了一跳,上面有文件,不能发生冲突,所以他们才那么肆无忌惮。 可这次,怎么感觉完全不顾上头的精神了。 许大茂在门后站定,扫了门外的人一圈,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打开大门!” “不行啊,总工,他们进来就麻烦了!”门卫老马劝道。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吗,打开!” 许大茂怒道。 抵住门的纠察队员哪敢不听,慌忙撤到了两旁。 许大茂身后的人立即围成了个半圆,在园内形成了一道人墙。 大门吱呀打开。 许大茂当仁不让地跨出大门,用钢管指着人群。 “说,是谁指使你们过来,破坏收复宝岛大业的!说不出来,全TMD是敌特!照死里打!” “是!” 纠察队立即答应一声,各个跃跃欲试,想要发泄最近的不快。 “谁是敌特,你是谁,敢公然对抗……”最前列的一人上前走了两步,指着许大茂大声怒斥。 可不等他说完,许大茂一铁棍就抡了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紧接着是毛骨悚然的惨嚎。 所有看到都忍不住后脊梁发寒。 这人的一条大腿已经发生了不规则扭曲,鲜红的血迹已经从裤管里流出,没一会儿他就在地上流了一小滩。 太狠了! 最前排的人目瞪口呆,这简直是暴徒。 后排的人没看到,可也被惨嚎声吓得不敢再往前挤。 反观许大茂,一脸不屑。 “我看你就是敌特,来人,拉到监狱,好好审讯,扒出他幕后的人!生死不论!” “是!” 立即有两人冲过来,拽住这人的胳膊就往园里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还有谁!” 许大茂用钢管指着人群怒道。 一时间,人群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没人敢说话,更没人敢说话。 他们不说,许大茂得说。 “我听说,你们冲击了外贸局,还抢了我们工业园的货,MLGB的,知不知道这些货是干嘛的? 你们这群没脑子的货,我告诉你们,这是用来抢老蒋生意的。 不抢他生意,让他赚钱打我们吗?” “MLGB,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帮着老蒋干活,我看你们就是老蒋的走狗!” 许大茂表现的很愤怒,举起钢棍就要朝着最近一人砸去。 可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响彻在大门口。 吓得众人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许大茂转头一看,就见齐大发捂着胳膊,表情痛苦,指缝间已经有血液冒出。 “妈的,真有敌特!” 许大茂指着枪响的方向,所有人也跟着转头,只见一个戴着口罩的正好收枪,转身就跑,速度还奇快。 靠近的几人想要抓住,可还是被灵巧地躲过。 “追!这些人全抓了!” 许大茂大喝一声,拎着钢管就冲了过去。 可前面人太多,他只能暴起,没一会就撂倒了一路。 纠察队和保卫科一听是抓敌特,哪里还有顾忌,纷纷挥起了短棍。 这群人就是一群挥着红宝书喊口号的渣渣,现在还理亏,战斗力基本为零。外围是跑不少,可更多的只能成为被暴揍对象。 一时间,整个大门口乱做一团。 哀嚎声,痛苦声,求饶声一片。 “我们不是敌特,我们是冤枉的。”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配合调查!“ “救命啊,你们这是违反上面的精神,你们无法无天。” …… 许大茂追出人群的时候,哪里还能见到枪手,朝着那个方向追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人,这才返回。 一身怒火发不出去的他,只能把主意打在门口这群人身上。 “妈的,全是敌特的走狗!打,打一顿再说。” “使劲,狠狠地打!” “是!” 纠察队和保卫科接到命令,更加肆无忌惮了。 顿时,哭嚎声更多。 这里动静那么大,自然吸引了很多人过来。 一群戴着红袖箍的人来到一看,是自己人正在挨揍,立即大喊着,招呼着更多人过来支援。 想要冲上去的同时,又害怕这群人纠察队朝他们动手。 眼看汇聚的人越来越多,口号越喊越响。 可纠察队和保卫科没有一点停手的意思。 而许大茂就站在两者中间,手里依然拿着铁棍,不停地惦着,一副谁上去就干谁的模样。 还真吓退了一帮人。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许大茂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制止殴打。 “全都押走,好好审问!” “是!” “慢着!” 就在这时,又从人群后面冲过来一群人,有保安局的,还有官面上的人。 “许大茂同志,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走到许大茂面前,问道。 “你谁啊?” “我是革委会全国大串联办公室主任吕成。”中年人语气还有着点自豪。 许大茂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指着地上的人问道:“这群人都是你弄来的?” “大串联是总部的意思,是上面的指示。” “我管你有没有指示,刚才这群人冲击工业园,我怀疑是有人想破坏国家收复宝岛的计划,刚才发生了枪击事件,打伤了工业园的人,怎么,你想掺和?” “枪击事件?” 许大茂直接勾了勾手,让纠察队员随便揪出一个人。 “你问他?” 说完,又朝着纠察队喊道:“愣着干什么,全部押走,今天一定要给我找出幕后黑手,妈的,看我整不死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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