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薛,红旗车开得怎么样?” 许大茂坐在吉普车后座上问道。 “就开过一回,那车好开,厂长您要换红旗啊,您放心,我老薛保证给您开得稳稳当当的。” “好,等上面给我换红旗了,也让你开。” “哈哈,那感情好!谢谢厂长。” 这就是提拔的意思了,老薛也明白。 “车里还有鸭脖吗?” “有,刚才给商务部秘书一箱,还有两箱。” “过会儿全都拿出来,我要给闶首长,让他老人家也尝尝。” “好。” 西苑保卫森严,不是西苑的车子要经历重重检查,出来也是。 许大茂就让老薛把车停到了路边,抱着两箱鸭脖,直接去了办公楼。 这个时候,闶升正在开会,许大茂在门口听了一小会儿,就没了兴趣,无非就是那些上纲上线的事情。 他将一箱鸭脖交给曹少芝后,又拆开另一箱,将里面的五包分别给了另外几个秘书,让他们的领导尝尝鲜。 不要以为只是一包鸭脖。 按照许大茂估计,目前这东西也就为数不多几个首长餐桌上才有。 他们现在能尝到,就知足吧。 做完这些,许大茂赶忙出了西苑,省得再有事找上自己。 开完会,闶升回到办公室,就见曹少芝在那吸溜着啃鸭脖呢,满手满嘴都是油腻。 “你吃的什么?”闶升嗅了嗅,嘴角已经流口水了。 “武汉工业园的产品精武鸭脖,许大茂送来的。”曹少芝说道。 “许大茂什么时间回来的?”闶升咽了一下口水问道。 “昨天下午,过来送了点东西就走了,说是去化工部述职。” 闶升点了点头,这是出差回来应有的程序。 “这东西那么香吗?” “又辣又香,真是好东西,要不你吃点,大茂说,少吃点没关系。” “真的?”闶升有点不信,他闻着就感觉菊花有点瘙痒。 一个多月前可把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少吃点,多喝点茶水,应该没事!”曹少芝折了半根递到了闶升面前。 闻着有点辣,吃起来却不是那么辣,在她看来,应该在闶升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闶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尝了尝确实不那么辣。 于是,就放心吃起来。 这东西辣中带甜,一般是越吃越想吃。 但闶升不是一般人,吃了半根又吃了一根后,立即投入了工作。 可即使这样,局部也开始有了反应。 他赶忙让曹少芝给他上药,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了下去。 …… 许大茂赶到化工部的时候,正好赶上高部长开完会出来。 没办法,这就是特色,大会不绝,小会不断。 高部长看到许大茂假装很生气。 “呦,我倒是谁呢,我怎么听说你要成商务部的人了?” “高部长,您还不知道董老嘛,逗他老人家开心呢,我哪也不去,就赖化工部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高部长笑道。 “听说你给他们几个园区都搞了特色车间?” “是,因地制宜嘛,带动地方产业发展,地方上的同志很配合,也很支持。大家一起努力,事情就成了。” “大家有劲往一块儿使,确实能干大事,你这次干得不错,各地领导对你的评价都不错!” “那就好,肯定不能给您,给咱部门丢人。” “那群技术骨干什么回来?” “还得两三天吧,得把东西教会了才能回来,省得来回跑,麻烦!” 高部长点了点头。 “行了,把述职报告交上来,赶紧去工业园吧,你过去,大家心里好有点底,董老给你说了,我就不多说了,小心那群人闹事,也不要当普通闹事。 还有,我提醒你,别和那群人硬刚,上面有文件,这个时间段,你可别犯糊涂。 我这边给你放三天假,三天后,部里要开年终总结会议,你要过来参加。” “明白,谢高部长!我这就过去!” 不硬刚是不可能的,许大茂坐上车就想清楚怎么对付了这帮人。 不就是上面有文件嘛! 不就是人多嘛! 不就是怕引起群体事件嘛! 转移矛盾,制造事端,不就是许大茂的专长嘛。 来到工业园,许大茂明显感觉到这里的守卫要提升了一个等级。 值守战士的枪不见了,换成了短棍,不过人数增加了一倍。 在园子外围喊口号、做活动的人也都严阵以待,生怕在街上游荡的那帮人冲击园区。 以前是以前,平时说说闹闹,做做样子都可以,可要真砸了他们的饭碗那可不行。 许大茂一出现,厂长、保卫科长、纠察队等都跑了过来。 有了主心骨的同时,也开始叙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总工,这一周,那群人已经冲击过咱工业园三次,一次比一次人多,上面把部队也撤走了,照这样下去,我怕撑不了多久。” “总工,你快想想办法吧,我担心他们这一两天还得来,上面严禁咱园区的纠察队和他们发生冲突!” “我们厂的娃娃已经被抢了好几次了,他们不准街道过来领布料,更允许把成品送过来,总工,照这样下去,我们厂根本完不成这月的生产任务。” …… 许大茂听了一会儿,大致了解了情况。 他没想到部队会撤走,更没想到这群人会抢东西。 事态有点严重,怪不得高部长让自己先到这里坐镇。 “行了。” 许大茂捏了捏眉心说道。 整个屋子立即安静下来。 “都各自忙各自的,不能耽误生产任务,事情我会解决,保卫科和纠察队的人以及宣传科的人到楼下集合,去把齐大发那群人也叫过来。” “是!” 许大茂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办法,大家的心也就放回了肚子。 渐渐地,整个工业园也从躁动的状态回归了平静。 不一会儿,齐大发、矬子等一大批人都汇聚到了办公楼前,一副众志成城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打仗呢。 许大茂在屋里打了几个电话,这才慢悠悠地下楼。 还不等他发号命令,门卫那边就有人急匆匆地跑来。 “许工,不好了,那帮人又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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