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边听一边点头,顺手还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开始做笔记。 不要小看这个小动作。 对于一些老学究,最喜欢这一点。 而闶升就是这么一个人。 “所有挡在领导面前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所有阻碍领导命令执行的人都是我们要警惕的人。 我们就是领导手里的刀枪,要扫除一切危害国家的人。 许大茂,你愿意成为这样的人吗?” 看到闶升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许大茂赶忙立正,郑重点头,好像一个热血青年。 “首长放心,我愿意!” 闶升点了点头。 “你的事你放心,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只要你在这好好工作,我保证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前途。” “首长放心,我将全身心地投入这项伟大事业中,不辜负您地提拔和栽培。” “好,工作不急于一时,小欧。” 话音刚落,一个面色白净的小青年走了进来。 “首长。” “这就是新来的办公室副主任许大茂同志,也是我的助理,你先带他熟悉一下环境。” “是!” 两人刚出门,就见到了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小欧立即拉着许大茂站到了一边让道。 “夫人好。” 女人瞪了小欧一眼。 “说多少遍了,叫我组长!” “是是,绛组长好。” 绛静抬着头看向许大茂,还扶了扶眼镜。 “你就是许大茂?” “是,绛组长好。” “听说那个工会文工团是你组织的?” “回绛组长,当时就是想给轧钢厂的工人……” 绛静直接抬手制止了许大茂往下讲,这些她都知道,但不认同。 “把工会文工团并入军艺,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这不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嘛,好事,他们肯定愿意。” 许大茂毫不犹豫地说道。 “既然你也觉得是好事,就帮我促成此事吧。” “啊?” 许大茂本能的就想拒绝,可看着对方不善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绛静嗯了一声,直接进了闶升的房间。 门刚关上,许大茂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恨不得一个炮弹怼上去,可想想,眉头又舒缓开了。 那多没意思,不是喜欢上窜下跳嘛。 那就让你跳个够。 屋里,闶升也一直听着走廊的对话。 拉许大茂过来,肯定要有一个信任的过程,这就是其中的一个考验。 作为一个顶级老六,他绝不允许身边有不安定因素。 “老师,你怎么拉这么一个人过来?” “不好吗?” “一个小厂厂长,我想知道,怎么获得了您的青睐!” “你可别小看他,短短一年就从一个轧钢厂的放映员,当上了一厂之长,这还是在没有背景的情况下。 最主要的是,这小子手黑,在香江,他可不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用好了就是一把快刀,能解决我们很多问题。” “我倒是要看看,他多久能让那个工会文工团加入到军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他还有那么大的话语权呢?” “所以我说你不要小看他,不是所有人都把实力放在明面上。” “老师教训的是!” …… 主办公楼。 几个身穿中山装的老人坐在沙发里,吞云吐雾。 “想必那个小伙子已经在对面了。” “应该在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不用管他,有人想拿他当刀,就看握不握得住了。” “对他也算是一个考验吧。” “不用考虑他,真金不怕火炼,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知道了。” “哈哈,这次有些人可要失算喽。” 一阵哄笑之后,几个老人又开始讨论其他问题。 …… 许大茂在这栋建筑里转了一圈,在小欧的介绍下,认识了不少人,也了解了总部的构成。 现在组长病退,绛静是代组长,还没转正,顾问是闶升,另外还有三个副组长、七名小组成员。 他们在其他部门也担任着要职,所以来这办公的不多。 许大茂知道,这十一个人,今、明两年就会被搞下去七个,剩下四个会加入政治局,形成更大的风暴漩涡。 至于现在会有什么进展,一步步来吧。 不管怎么说,作为这里的新人,一定要表现的积极向上,敢于挑战,善于探索。 于是,在办公室转了一圈,许大茂就发现了两处类似窃听器的东西。 心里怒骂了闶升这个老六,也默默点开了他在闶升暗桩的最新型的无线针孔摄像头。 此时的闶升和绛静还在聊着天,内容是关于文艺改革的。 许大茂听了两句就关上了,没多大意思。 领导的事情永远是第一位的,他仿佛找回了当年在轧钢厂做宣传科长的状态。 坐了没一会儿,他拿起话筒,拨通了黎院长的电话。 “黎院长吗?” “我是许大茂啊,现在到革委会总部工作了,哈哈。” “同喜同喜啊。” “我给你说个事啊,我们绛组长,也就是夫人,想让你们加入军艺,这对你们来说,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我的意见啊,就是你们全部都过来,这里有夫人在,还有我照顾你们,有这么一个平台,肯定对大家都有一个更好的发展。” “这事不用考虑,你听我的,给大家开个会,说说我的意见,保证大家一致同意。” “行,那我等你好消息。” 许大茂刚挂断电话,又点开了摄像头。 不出他所料,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进了办公室,交给闶升一张纸。 “我说得没错吧。” 闶升看了一遍,递给了对面的绛静。 “我还真没想到,这小子有这样的实力。” “工会文工团加入军艺后,你准备怎么做?” “这群人里有不少好苗子,当然要重用,很多歌曲和舞蹈比军艺的水平都要高。不过,听说里面好多人成分不是太好。” “成分不好,那就剔除了,军艺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进入的。”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许大茂很是玩味。 想要工会文工团加入,再等两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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