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力的抄家水平很低,一看就没练过,最重要的拷问环节都没有,能问出什么好东西。 这一点齐大发等人都看在眼里,故意没说。 张大力他们刚走,一群人就开始了地毯式地搜索,非常仔细,尤其是砖缝、墙壁,箱子底下,都是藏东西最常见的地方。 没一会儿,果然有所发现,不过,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声张,随便拿了四件金银首饰,交给了刘海中,算是交差。 旁边还有人默默登记,刘海中拿了什么东西。 刘海中还是第一次拿到抄家得到的好东西,第一想法就是私吞。 今天东西太少,不方便。 不过,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也悄然向他打开。 既然他能决定抄家对象,那随着以后抄的东西越来越多,总能昧下来不少好玩意,大财不敢说,小财肯定不断。 想到那个价值十几万的画,他就心疼。 不捞回来都对不起他手中的权力。 两队人马先后回到轧钢厂,情绪上有很大差别。 张大力把钱和物分成了三份,三成找人送到许大茂那,又拿了四成的物品清单亲自送到罗三手里。 他很清楚,钱不钱的无所谓,这个上司对古玩、字画之类很喜欢。 罗三刚开始还奇怪,纠察队怎么平白无故的去抄家了,可听说只是一个封建地主家,就没多说什么,早晚的事。 至于张大力给的东西,确实有几个还算是精品。 那就有必要夸奖几句,再接再厉。 双方都很满意。 张大力刚走,刘海中就进来了。 干巴巴的三件金银首饰,罗三的嫌弃溢于言表。 没对比就没伤害。 一句“充公吧”就把人打发了。 刘海中明显感觉到了危机,看样子,如果还这样,下次就没下次了。 罗三也没闲着,来到仓库,精心挑选了几件东西,直接去找了孙保国这个老领导。 孙保国是在书房接待的罗三。 两人见面也没那么多客套,都是老熟人,还是比较亲密的那种。 “小罗啊,不用老是给我送东西,影响不好,把轧钢厂工人的思想教育做好,不要辜负我的一番苦心才最重要。” “老首长,这些东西我们也不懂,放仓库里不是吃灰,就是被弄坏了,全都糟践了,只有拿到您这,才算是千里马遇到好伯乐,也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厂里现在怎么样了?”孙保国没在这事上纠结,拿起一个瓶子研究起来。 “还好,现在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有没有结果?” “种种迹象表明,一切都太快,太巧合了。怀德很可能被人算计,而轧钢厂能够办到这一点的,不出五个人,而许大茂有很大嫌疑。” “果不其然,养了一头喂不熟的狼!”孙保国拍了一下桌子气愤道。 之前他就怀疑,听罗三这样说,更加确认了他的猜想。 这也是他不愿意支持许大茂上位的原因之一。 现在许大茂被他排挤出去,非但没有沉寂,居然扶摇直上,在化学部混得风生水起,让他这个老领导很没面子。 “只是,一些证据都没有了,怀德做的事情也有点见不得光,许大茂现在还担任要职,所以想要整垮他,得慢慢来。” 罗三提醒道。 “我明白,你们慢慢罗织他的罪证,人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是!” …… 刘海中回到办公室就有点手足无措。 他担心自己的位置,还不知道怎么办,想来想去,觉得只能再去抄点好东西出来才行。 可抄谁家,一点头绪都没有。 想着去问张大力,还拉不下这个脸。 只能想着找齐大发等人。 于是让人把齐大发、矬子和邢强叫到了办公室。 “坐,都坐吧。” 刘海中还是端着架子,求下属的事情,他办不到。 “刘主任,您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齐大发三人表现的很不悦。 “是有点事情,上午去抄家,没抄到好东西,晚了一步,可惜了,纠察队的兄弟们没有什么怨言吧?” 齐大发三人差点笑出来,这尼玛白痴问题啊。 毛都没有,白跑一趟,没怨言才怪。 刘海中见三人不说话,也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今天这事咱晚了一步,没办法,但如果下次咱能先人一步,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你们说对不对?” “刘主任,您到底要说什么啊?” 矬子假装听不明白,还有点不耐烦。 刘海中吭哧了几声,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那种可以抄家的对象,我现在就可以签字,让你们去抄?” “刘主任,这您可就难为我们了,抄家那是随便抄的吗?要是没东西,抄干嘛,白费力气,有好东西的,还得看有没有背景,万一后台很硬,倒霉的可不止我们,您说是不是?” “确实是这个道理,那今天抄的这家是怎么来的,你们知道吗?”刘海中问道。 “是许主任给张大力的,许主任那边还没组建纠察队,没有人手,是让张大力帮的忙,听说给了好几个。” “哎,你们和许大茂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不给你们?”刘海中急忙问道。 齐大发三人一脸嫌弃。 明摆着是受你连累,不想让你立功发财啊,这都想不明白。 刘海中感受到那种眼神,心中堵了一口怒气发不出来。 他很清楚,让他去找名单,臣妾实在做不到啊。 求张大力,谁会把发财的机会给别人,肯定碰一鼻子灰,还得被嘲笑。 找许大茂,一方面他拉不下这个脸,另一方面不想和许大茂扯上关系。 再说许大茂之前就没找他,现在也不能给。 一个无解的局。 “那什么,你们也不想一直这样,对吧?如果你们想弄点外快,只能自己想办法,我肯定支持你们,只要你们能找到合适的,我负责签字,怎么样?” 刘海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们去找许大茂。 “行,我们试试吧。” 齐大发答应道。 “好,你们尽快,别都让张大力抄完了,那我就没办法了。” 刘海中还假模假式地催了一下。 齐大发等人相视一笑,就是不知道这家,你敢不敢签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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