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静波有着丰富的逃跑经验。 能走绝对不能跑,尽量保持一个路人的姿态。 这是铁律。 他不知道怎么会暴露,不管怎么样,都先逃出去再说。 路过的几个路口都有人把守,他不知道是不是来抓他的,但他不能赌,只能绕行。 现在,只有尽快突破包围圈,才会安全。 现在巡逻的人越来越多,到处都是喊抓特务的声音。 每到一个路口,他都会悄悄观察,一旦发现有守卫,立即绕路,绝不犹豫。 可不管怎么走,他都感觉好像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转头去找,可怎么也找不着。 而在平行的路上,他总能看到绿色吉普和巡逻的队伍呼啸而过,还好没往他这边拐。 惊慌失措间,他来到了一个丁字路口。 忽然,喊声大作,三边都冲出了不少人,大喊着抓特务。 冯静波心如死灰,感觉再也跑不掉了,靠着墙,差点瘫坐在地上。 可抬头一看,一个脑袋从墙上露了出来,还指了指不远处的墙。 “去,去那边,翻墙头。” 冯静波顺着手指的方西一看,墙下还有垒好的砖头,太贴心了。 瞬间重拾了信心。 “大恩不言谢!” 刚要拱手致谢,可再一抬头,人不见了。 他也不犹豫,立即冲向墙头,一个大跳翻了过去。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除了一堆柴火,空荡荡的,也不是躲避的地方。 院外已经传来了呼喊声,他知道,再不走就成了瓮中之鳖。 还好对面墙下也有砖头。 他踩在上面朝外看了看,两边都没人,心中一喜,小心翻了过去。 这里他很熟悉,前面就是集市,也就几十米,如果混到人群里,再想抓他就是大海捞针了。 想到这,他的步伐不免快了几分。 而在胡同尽头的墙根下,许大茂和肖大力正为谁出手角力。 两人都有亲自抓捕的理由,互不相让,无奈只能一人守一边,离谁近谁上。 两个摄影师也是饥渴难耐。 这是最高潮的部分,必须精益求精。 前面拍得都不错,回头补几个镜头,稍作剪辑,将是一个完美作品。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时,冯静波却停下了脚步。 常年的小心翼翼锻炼出来的观察力拉到了极限。 前面是集市,应该很热闹才对,可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更没有人出现。 后面喊声、脚步声都很多,按理说,追他的人也应该出来才对,可这么一会了,也没见人影。 他能确定前边一定是张大网,等着他钻。 不禁额头冒汗。 又过了一会儿,后面的人终于出现,可在几十米外就停住了,好像在驱赶他一般。 此时的冯静波都想明白了。 平白无故墙下怎么会有砖头,怎么又有人给他指路,还有人给他报信。 完完全全被人家当猴子耍。 既然逃不掉,那就当那条粘板上的鱼肉吧。 想到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朝着胡同口走去。 刚出胡同,果不其然,两次围满了人,又是摄像机又是纠察队、民警,都在看着他。 许大茂和肖大力同时扑了上去,不约而同用了过肩摔,然后冯静波就飞到了空中,画了一个优美的弧线,重重的砸在地上。 “冯静波,现在我正式逮捕你。” 肖大力亮出了手铐,顺势扣在了冯静波手上。 而许大茂则一手压着冯静波,对着摄像机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镜头感十足。 三秒后,才起身。 “马记者,拍得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遍?” “不用,不用,挺好挺好。”马记者也有点无语。 “来,大家鼓掌,感谢冯老师的经常表演!” 许大茂首先鼓起掌来,纠察队也笑着一起,带着所有人一起鼓掌。 被肖大力拽起的冯静波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冯老师,咱该去拿你的委任状了吧。” “什么委任状,我不知道,你们别诬陷我!” 冯静波反应很快,他都快忘记委任状藏哪里了,别人怎么可能知道。 这会儿,只要咬死不承认,还有翻盘的机会。 “肖所长,走吧,委任状肯定藏在他家里,咱去拿吧。” “好!” 此事一直是肖大力的心结,他也想知道这个许大茂说的委任状到底存不存在,不管如何,冯静波已经露出了狐狸尾巴了,想抵赖已经不容易。 一众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十五号院,又吸引了一大波民众围观。 尤其是看到冯静波被压着过来的时候,他媳妇大眉子都傻了,哭着让肖大力解开手铐。 许大茂知道,大眉子没那么单纯。 如果再晚来几个月,委任状就会被她发现,然后想也不想直接销毁。 自己隐瞒了近三十年,谁也没告诉。 许大茂在镜头下,再次来到冯静波面前。 “冯静波,都这个时候,是我们亲自去拿,还是你去拿?” “我不知道,你们不能冤枉我。” “看来你要顽抗到底了!”许大茂严肃道。 “肖所长,这事还是由你来做吧,马记者,过来跟拍一下。” “好!”两人同时答应。 三人在镜头的跟拍下,一直来到了冯静波家的客厅。 冯静波被压着,汗就没停过。 许大茂不忘表现自己,对着镜头正色道:“各位观众,我们的肖所长曾经带人过来搜查过,不过一无所获,为什么一无所获,这就是敌人狡猾的地方。” “他知道,有些东西,我们的派出所的同志是不会动的,比如我们领袖的画像,比如我们祖国的地图。他就是利用了这种心里,隐藏了自己的委任状。” “肖所长,你来吧。” 肖大力顿时明白了,当年搜查确实没碰这些地方,于是看向墙上的地图和画像。 冯静波脸上的汗更多了,想挣扎可被派出所的同志压得死死的。 这一幕也被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 现在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等待着证据出现的那一刻。 镜头来到了墙上的画像。 肖大力摸了摸,脸上表情一窒,果然有猫腻。 他小心地揭开画像,一张有点的发黄的硬纸掉了出来。 镜头跟了过去,肖大力赶忙捡起,慢慢展开。 看到里面的内容,所有人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委任状。 冯静波认命一般的摊到在地上。 这下全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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