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真美! 想自己偷偷拿彩礼呢? 冯半芹说了,彩礼钱留着给她大壮二壮娶媳妇儿呢! 袁春花想到这儿就忍不住,转手就去找冯半芹。 生怕晚了半秒,钱就给钱桂兰拿走了。 …… “你说什么?钱桂兰跑去江家了?不说回娘家吗?” 冯半芹正铲着猪粪呢,一听就把铲子扔了。 袁春花点头:“俺亲耳听见的,她们是想让江凛那小子找对象,娘,你说她们是不是想把五月偷偷嫁了,把彩礼钱自己拿着啊?” 冯半芹年老皱纹多,闻言皱得更厉害:“她敢!” “这可说不准!你看她们还敢偷偷去江家。” 冯半芹指着地上的猪粪,拉了把袁春花:“你来铲,俺回去逮她问问!” 袁春花可不想铲这臭烘烘的猪粪。 她本来想找六月,没见着人,最后让自己女儿七月来铲了。 她自己跟着冯半芹后面回去。 冯半芹一进家门,就开始吼:“钱桂兰!钱桂兰!” 叶五月在灶房里忙活,闻言走出来:“娘不在家。” “上哪儿去了?”冯半芹拧眉,“是不是又跑江家去了?” 叶五月愣了下,她怎么知道娘去江家了? 她很快解释:“没有,娘跟爹都在地里上工还没回来。” 冯半芹气得厉害,一想到这个怎么骂都骂不出一个屁的大儿媳,竟然胆子那么大,背着去江家。 忤逆她的命令。 她就浑身不得劲儿! 她就在家坐着。 等钱桂兰一回来,冯半芹立马冲上去,给了钱桂兰一巴掌:“你个挨千刀的!竟敢背着老娘去江家!说,你去干什么了!” 别看冯半芹年纪大,但是她可是做惯工的,力气大的很。 手上也没收力,一巴掌下来,脸上火辣辣。 脑袋嗡了下,钱桂兰捂住脸,刚想问冯半芹怎么了。 就听到她话像连珠炮一样蹦出来。 她怎么知道自己去了江家? 叶五月出来的时候,钱桂兰已经被打了。 心疼地喊了声儿娘。 又看向冯半芹:“奶,你怎么打娘了。” 冯半芹瞪了眼她:“一边儿去,她嫁到俺叶家,俺还打不得了?钱桂兰!你快说你上江家去做什么了?” 钱桂兰直接否认:“什么江家?谁说俺去江家?娘,那么多年了,俺什么人你知道的呀,俺怎么可能不听你话就去了。” 六月附和:“就是,只有二婶自己先去了姑姑家吧?不会是谁看不得俺们上姥姥家,胡乱说的吧?” “老二家的,你过来。” 袁春花不是很想过去,但还是讪讪地过来了:“娘。” 冯半芹:“是不是你说听见她们去江家?” 袁春花:“是呀,她们还说江家有肉吃呢。” “你听!” 钱桂兰一口咬死:“弟妹一直看不上俺家,这次趁着俺们回娘家泼脏水,到底是有多恨俺们啊?” 钱桂兰忽然哭了起来:“俺和祖杨,除了上工就是在家里干活,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别人随随便便一说,俺就得挨打?分家算了!” 冯半芹瞪大眼睛:“分家?分什么家?好啊你钱桂兰,老娘还没死呢,你就想分家?你个搅家精!” 袁春花一听钱桂兰想分家,立马跟着急,不能分家呀! 分家了她不就得自己做饭了? 于是,她跟着指责钱桂兰不孝顺:“俺看大嫂是想了很久了吧?” “袁春花!”钱桂兰喊了一声儿,“什么事情都有你!到底谁是搅家精?” 叶六月:“二婶还是懒婆娘,不干活,光吃饭!” 啪! 袁春花直接给了叶六月一巴掌:“你个赔钱货!胡说八道什么!” 袁春花最讨厌别人说她懒婆娘了! 外头人说,她都得骂几句回去。 钱桂兰肚子里出来的赔钱货,她抬手就打了。 钱桂兰忍了那么多年,直接爆发了。 冲上去就跟袁春花撕打起来:“你敢打俺闺女!” 袁春花没想到钱桂兰会跟她动手,失了先机,直接被压在地上。 别看她块头比钱桂兰大,但是力气真没有钱桂兰大。 袁春花捂着脸躲着:“娘!娘,快帮俺揍她!” 冯半芹一样是第一次见大儿媳妇发那么大的气,以前骂她都不吭声。 那句话说的真对,会咬人的狗不叫! 冯半芹看钱桂兰这凶狠劲儿,有点不敢上前。 好在很快叶有财他们回来了。 三个男人看着地上撕打成一团的俩女人,直接愣住。 叶祖保发现被揍的是自己婆娘,大喊一声儿:“干什么!春花啊!” 他跑过去抬手想打钱桂兰,被叶祖杨拉住了:“你干什么?” “俺干什么?俺婆娘都被打了!” “够了!闹哄哄得像什么样!”叶有财呵斥俩儿子,“愣着作什么,快把人拉开,还嫌不够丢人吗?” 已经有不少人探头往这边看了。 院子墙又不高,站外边就能看见里面。 叶祖杨拉自己婆娘,叶祖保心疼地扶起袁春花:“没事儿吧?” 袁春花脸都肿了:“你看俺像没事儿的样子吗?” 她指着钱桂兰:“这个贱婆娘,打俺!爹娘,你们快管管她!” 冯半芹看当家的回来了,腰杆儿都站直了:“老大家的太过分了,给老二家认个错儿,这事儿就过去了。” 目光刷刷看向钱桂兰。 钱桂兰看着袁春花得意的眼神,说:“俺没错!是她先告状,污蔑俺,娘也不听俺解释,上来就给了俺一巴掌,打人还不打脸呢,俺做错了什么?还有,袁春花打俺闺女……” 外面站着的人,把事情听了清楚。 有人指指点点: “老叶家的,确实偏心哟,还打儿媳妇,她自己也是从媳妇熬成婆,对儿媳妇咋那么坏呢?” “你们忘啦?老叶家的经常骂桂兰生不出儿子呢!” “就是啊,俺在这附近住,清楚着嘞,老二家生了俩儿子,在家都不用做工的,可怜桂兰和几个闺女了。” …… 冯半芹听着那些话,脸色顿变,冲着外边喊:“看什么看!谁再胡说俺撕烂他的嘴!” 叶有财被那些话躁得慌:“行了行了,先回家去,在这儿闹什么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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