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一刻许昆否定了这个猜测。 他认为雪姐不可能这么豪放。 因此,他更倾向于另一个猜测:雪姐在脱内衣。 他脑海里不由浮起刚才雪姐洗澡出来的模样: 微润的长发披肩,穿一件藕色睡裙,面料单薄,在灯光下隐约能窥见雪白肤色。 至于竹绿色的内衣更是不可避免地看得清楚。 他听说那玩意女生戴着睡觉不舒服。 过了一阵,随着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音结束,许昆听到雪姐舒了一口气。 “弟弟,你觉得王丽丽怎么样?”表姐的声音忽然从床上传下来。 许昆想了一下,然后才答道:“挺好的,她好开朗热情。” 雪姐继续问道:“你觉得她漂亮吗?” “啊?”许昆不由发出一声惊讶,他没想到雪姐居然问这方面的问题。 他斟酌道:“漂亮,但没有你漂亮。” “咯咯。”雪姐的娇笑从床上传下来,“不错,嘴巴有点甜,保持下去。许多女孩子就吃这一套。” “我、我……”许昆不好意思地支吾,不懂怎么回应,只觉得脸皮发热。 雪姐听了一会儿后,语气变得认真:“王丽丽确实长得漂亮,但她离过婚。” “啊!”许昆不禁发出一声疑惑的惊讶声。 他心里不由想,丽姐这么漂亮,她前夫脑子进了水才肯跟她离婚。 这时,雪姐的声音继续从床上传下来:“她呀,到西莞打工后,见识了城市的繁华,再加上自己长得漂亮,好多男人追,心气变高,再也看不上在农村的前夫,所以不惜跳河自杀也要离婚。” 许昆不由道:“原来她是这样的人。” “你认为她错了?”雪姐道,“我并不这么认为。如果她真的有错,那就是她结婚太早了,结婚前还不知道自己的价值。” 接着,她语气深长地道:“许多农村人只有到了城市才清楚自己的价值。所以,你不要妄自菲薄,更不能自卑,你有优点的,以后你会慢慢知道。” “当然,我不是跟你背后讨论王丽丽的是非。” “我是想通过王丽丽的例子提醒你,有多大能耐吃多少饭。找老婆或女朋友,不能只盯着漂亮的。太漂亮的女人,没有足够能耐,不仅难追求,而且就算结婚了,也很难守得住。” “找太漂亮的女朋友,只会浪费你的时间和钱,耽误你真正娶老婆。” 许昆听进去了,认真道:“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雪姐道:“困了,睡觉了。” 许昆应道:“晚安。” “晚安。” 谢雪虽说要睡觉了,但她仍心潮起伏。 她今年二十三岁了,在农村老家里,许多同龄女人已经结婚生子,甚至有的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她早早出来打工,到了城市见识了世面,心气变高,平庸男人她早已看不上。 然而,她空有姿色,出身却不好,学历也只有初中文凭,真正有本事、家里有钱的优秀男人不愿意娶她,只想玩她而已。 她目前的情况,正应了那句话:低不成高不就。 第二天上午,在出租屋吃过早饭后,许昆被谢雪带出门,去理发和买衣服。 在雪姐的要求下,许昆理了一个比较流行的发型,三七偏头,还让理发师用啫喱水固定发型。 理发后,许昆明显变帅了许多。 从发廊出来后,谢雪目光欣赏道:“这个发型比较适合你,以后就保留这个发型。” “等会儿我带你去买一瓶啫喱水。” 许昆有些为难道:“啫喱水应该很贵吧?” “等你进厂打工了,拿到工资,它就不贵了。”雪姐不以为然道。 顿了顿,她告诫道:“形象很重要,有时候就因为你给人一个好印象,你就会获得机会。” “知道了。”许昆受教地应道。 雪姐一边走一边道:“你的衣服太土太旧了,我带你去买两套衣服。” “我、我想等进厂工作,发工资了再买。”许昆支吾道。 他身上已经没多少钱了,他听说进厂打工第一个月是不发工资的,要压一个月工资。 雪姐笑道:“钱我出。” 不等许昆拒绝,她继续道:“你穿得太土,不好进厂的。” 许昆只好道:“谢谢雪姐。” 他心里暗暗决定,等进厂发工资了首先还钱给雪姐。 “客气什么。”雪姐停下脚步,转身注视着跟着停下脚步的许昆道,“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待。以后你不要跟我太客气。” 许昆感动道:“是。” 两人继续走一百几十米,然后在一个公交车站停下,等公交车去成衣批发市场买衣服。 不多时,公交车到来,许昆和谢雪上了车。 只是公交车上人很多,别说有地方坐,连站都差点没地方站。 尤其是在下一个站,涌上一批人后,更是人挤人,脚踩脚。 雪姐姿色出众,有些男人不怀好意地往她身边挤。 不过,雪姐早已提前躲进许昆怀里。 “保护我,别让人伸咸猪手过来。”她在许昆耳边说道。 许昆凛然,一股使命感涌上来:“好!” 于是,他目光充满警惕地盯着周围。 四周的人看见许昆那像极护食的凶狠目光,哪里还敢刻意挤过来。 缩在许昆宽广的怀抱里,谢雪心里后悔坐这一趟公交车。 平时,她从不轻易坐人多的公交车,就是怕被人趁机揩油。 如果等不到人少的公交车,她会选择坐出租车。 只是这次她比较赶时间,不能等人少的公交车。 至于坐出租车,她担心给许昆留下大手大脚乱花钱的不好印象。 坐公交车只需每人一块,坐出租车的话要十几二十块,价格相差十倍。 好在有高大的弟弟保护,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不敢动手动脚。 许昆初时十分警惕地盯着四周的人,但是随着时间,确实没人敢乱来,他的专注力渐渐开始有些松懈。 随着注意力松懈,公交车在行驶中不可避免的加速减速和转弯,他开始察觉到怀里的娇躯的柔软和美好。 何况,馥郁的女人体香不断地往他鼻腔里钻。 才十八岁的他正当血气方刚,不由自主地呼吸变粗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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