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467章 徐二公子抢着投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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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珣提醒过海瑞,当心有人对他的家人下手。
  其实海瑞一直都有提防。
  初来乍到,就有衣衫单薄的妖娆女鬼三更半夜站在衙门后宅,他知道南京城牛鬼蛇神都有。
  海瑞跟李时珍是至交好友,懂一些医理,家里的饭菜都是妻妾做,饮食尽可能谨慎小心。
  但妻妾相争这种事,真是万万没想到。
  海瑞不是好色之徒,纳妾的本意是给家里添一个劳动力,减轻妻子的家务劳作。
  事情却发展成这样。
  端水和雨露均沾这种事,需要天赋。
  有人弹劾海瑞做不到修身齐家,也不是完全冤枉。
  ……
  冯保看着眼前的魏国公府二公子徐邦宁——一身酒气昏睡不醒,脸上身上都有可疑的痕迹,显然是刚从温柔乡被拖出来。
  “他爹不是病着,身为大孝子不在床前侍疾,还去花天酒地?”冯保语气不屑。
  身为太监,他最看不起不孝子。
  东厂的番子说:“徐邦宁没当上世子,心里暗恨魏国公,哪里肯老老实实侍疾?他在画舫里喝多了,骂老不死的哄骗他半辈子。”
  啊……这。
  饶是冯保对草包将军徐鹏举没啥好印象,此时都不禁同情。
  两个儿子都想他死,当爹当成这样,够失败的。
  据可靠消息,阴谋收买海盗袭击海运船队的幕后主使,就是魏国公府。
  对方暴露得太快,冯公公的许多手段都没机会施展。
  这件事有一点点棘手。
  当初明英宗土木堡之变,一波葬送能征善战的武将和靖难勋贵之后,魏国公府是为数不多幸存的勋贵。
  出于平衡朝堂的缘由,皇室对魏国公府挺优待的。
  但徐鹏举实在不争气,振武营哗变他率先跑路,又霸占着白鹭洲码头挖朝廷的墙角。
  不怪隆庆皇帝不留情面,一登基就裁掉振武营,削魏国公一顿。
  ……皇帝绝不是为小伙伴晏珣出气,纯粹是看魏国公府不顺眼。
  “魏国公府竟然把手伸到海运上,也不怕被龙王咬手。”冯保冷哼两声。
  “把他泼醒了审问?咱们拿着他的口供,向皇上禀报?”番子小声问。
  冯保淡淡地说:“不用审,悄悄把他送去京城就可以。咱们负责督造海船,没有资格审案。”
  不然为什么晏珣不动手抓人?就是不越权。
  番子恍然……有道理!
  冯公公就是冯公公,做事有分寸。
  “晦气的玩意儿,脸上沾的都是什么脏东西!”冯保鄙视地骂了一句,离开这间屋子。
  徐邦宁未必知道什么阴谋。
  抓走徐邦宁,就是为了打草惊蛇。让幕后的人疑神疑鬼,风浪越大越好浑水摸鱼。
  他们刚把房门关上,昏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徐邦宁悄悄睁开眼睛。
  我在哪里?
  听那两个人说话,绑架我的是太监?
  伸手到海运上,又是什么意思?
  想了一会儿,他猛地睁大眼睛……好你个徐邦瑞!你干的好事!要送魏国公府全家去死啊!
  徐邦宁听过一个故事:
  某个大家族里,庶子被全家虐待、连科举之路都被断绝。此子决定报复全家,在某次皇帝举行大宴的时候,堂而皇之刺杀皇帝……为的就是满门抄斩。
  徐邦宁和徐邦瑞都是庶出,但徐邦宁的母亲后来被扶正,他自认是嫡子,不服兄长继承魏国公府。
  “如此看来,庶孽就是想报仇,坑全家满门抄斩!”徐邦宁咬牙切齿。
  骂完之后,又被自己脑补的事吓得瑟瑟发抖。
  “我要投诚!有人在外面吗?我要告我的兄长!”徐邦宁大声喊。
  ……
  晏珣收到冯保的密信,看了两遍还是有一点懵。
  徐邦瑞跟明彻和尚透露消息,希望向朝廷投诚;徐邦宁直接大喊着投诚,把所有罪名加在徐邦瑞头上。
  真是兄友弟恭啊!
  “徐邦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自己想象了一些,在他口中,徐邦瑞勾结盗匪。徐鹏举这回要气死吧?”晏珣毫无同情心地幸灾乐祸。
  他就是不喜欢徐鹏举。
  这货碰瓷岳飞,还挖了秦桧的墓。拍马屁的人奉承说“岳武穆亲自报仇了”。
  这都哪跟哪?要点脸好吗?
  徐枚和晏小五也震惊于事情的发展。
  他们想钓鱼,没想到最大的一条鱼自己跳起来咬钩……“魏国公”这个爵位,从此要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徐枚感叹,“你们应该都知道,魏国公府在南直隶有多大的势力。这种家族,竟然败于兄弟阋墙。可惜徐达一世英名,后代竟是鼠辈。”
  “大家族也会有衰败的一日,有什么难以置信。”晏珣笑着说,“皇朝都有兴旺衰弱,何况家族。”
  徐枚和晏小五重重点头。
  对啊!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晏小五又说:“海家老太太病好了,海瑞决定让妻子和儿女陪老太太回海南休养,他带着小妾在南京当官。怕坏人不肯放手,我们的兄弟帮着护送。”
  很多在外当官的人,都会把妻子留在家乡照顾老人。
  自己在外纳一两房小妾红袖添香、开枝散叶。
  但海瑞事母至孝,多年来一直把母亲和妻子带在身边。
  对海瑞来说,把老母亲和妻儿送回老家,一定是逼不得已的艰难决定。
  晏珣:“……南京局势凶险,刚峰把家人送走也好。老人家年纪大了,也会想念家乡。”
  虽然不该评价他人的私事,他还是觉得海瑞的家事有些一言难尽。
  也许不在海瑞身边,海老太太和王盼儿的关系还能融洽一些。
  就像不在皇帝眼前,曾经撸起袖子打架的大臣,也有握手言和的可能。
  ……
  新年刚过,汪德渊和平安带着舒尔哈齐来到京城,住在晏家隔壁的院子。
  努尔哈赤被黎大带走了,这个院子空着。
  舒尔哈齐依稀记得自己有一个哥哥,似乎在遥远的地方还有其他家人。
  但是那些都是幻影,他只知道自己是汪家的养子。
  义父进京赶考,过两个月就是进士,再过两年就是巡海御史!
  对舒尔哈齐来说,巡海御史晏珣就是最大的官,一切以晏珣为标准。
  汪德渊去拜访晏鹤年,却知道一个内幕消息:
  徐邦宁被东厂的番子送进京城、关进大牢。他告自己的兄长勾结盗匪,但是没有证据。皇帝让人先把徐邦宁关起来、暗中查证。
  魏国公府已经是病老虎,借此机会打击是江南士绅豪强更重要。
  “大过年的,玩得这么刺激啊?”汪德渊定了定神,“晏大叔,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徐邦宁和徐邦瑞都不像能干大事的。”
  “怎么说?”晏鹤年摸着胡子,带着笑意问。
  汪德渊正色道:“我若是他们,想继承魏国公府,何必搞那么多事?把兄弟干掉不就行了?徐邦宁有魏国公包庇,杀了兄长也没什么大不了。”
  晏鹤年微妙地看着汪德渊……你也是有亲兄弟的人啊!
  你的哥哥们知道你这么兄友弟恭,会让你穿一辈子女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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