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466章 徐大公子的投名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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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事知道的人太多,就不再是秘密。
  密谋让海瑞丁忧、袭击运粮海船,是杀头的大事。
  背后的人怕请邵大侠一个不够用,又去找多两家外援。
  如此一来,就找到晏家同伙的头上,消息也泄露出去。
  他们还在行动中,晏珣和冯保已经得到消息,撒网打鱼。
  不管打到哪条大鱼,总归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徐邦瑞密切关注事态进展,在得知海家老太太生病的时候,终于坐不住了。
  “是巧合吧?八十岁的老人,生病很正常。但万一真的是他们动手呢?他们都说是我的主意。”
  一想到这里,徐邦瑞就觉得脑袋冒烟。
  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毒。
  唉!
  他要是有这个手段,能被老二徐邦宁逼到墙角?
  杀弟弟不敢,杀一个八十老人,更加是作孽。
  至于袭击海船会死多少无辜船工水手,他一想到就冷汗淋漓……会下地狱吧?
  徐邦瑞良心难安,到南京鹭峰寺上香、向佛祖忏悔。
  ……顺便祈祷一下,偏心眼的老父尽快升天,把傻弟弟也带走。
  徐鹏举:……哄堂大孝,含孝九泉。
  大明战神朱祁镇题字赐匾额的鹫峰寺,是金陵一大景观,魏国公府就是大施主。
  从前徐邦瑞被弟弟逼得退无可退,到寺庙求佛祖保佑,明彻和尚带着他在庭前种植牡丹、芍药,让他静待花开。
  隆庆登基,魏国公府经历种种动荡,徐邦瑞却正式被册为世子,属于他的春天要到了。
  转眼却又到冬天。
  得知大施主又来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明彻和尚请徐邦瑞到亭子里吃茶。
  江湖上的那些事,他早已不再过问。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姓晏的总给他传消息。
  来日成不了佛,就是晏老六害的!
  “世子爷好些日子没来,是在家中侍疾?你眉心带着忧愁,一定是担忧国公爷的病。世子孝心可嘉,也要保重自身,才是真的孝道。”明彻老和尚亲切地说着,给徐邦瑞点茶。
  他是一个风雅的老和尚,能种最绚丽的牡丹、会做最精致的素斋,也会一手行云流水的茶艺。
  但并不是每个施主都能尝到他的手艺,佛渡有缘人。
  徐邦瑞心情很烦躁,确实担心父亲的病。
  快点关起门丁忧,就可以不用管外头的破事。
  “大师,我可能掉进一个陷阱,即将万劫不复。”徐邦瑞隐晦地说。
  他犹豫着要透露多少,透露之后对自己有没有好处。
  诸位同伙对不起!我要跳反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是怎么跳,还是要小心行事。
  海瑞虽然不是鹭峰寺的香客,但明彻和尚大慈大悲,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坏人作孽。
  “施主既然知道是陷阱,绕开就可以。”明彻和尚不喜不悲。
  ……看来晏家要打听的事,真的跟徐邦瑞有关。
  徐邦瑞不敢说实话,只是从自家父亲的病,闲聊到海家老太太的病。
  “听闻海大人这两日也在侍疾。老太太是海南人,不适应南京的气候。海大人若是为母亲好,最好带母亲回家乡养病。”
  明彻和尚点点头,念了一声佛。
  徐邦瑞又说:“明年七八月风浪大,漕粮海运该取消。否则发生什么意外,不是让朝廷受损失吗?那个时候,治河的工程也结束了,一切恢复原来的状态最好。大师,您觉得对不对?”
  明彻和尚笑道:“世子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连隔壁海家的家事,你都忧心忡忡,难怪黑眼圈这么重,跟被人打了两拳似的。
  徐邦瑞了却一桩心事,自我感觉问心无愧,高高兴兴吃茶。
  离开鹭峰寺,已经到了傍晚,不远处白鹭洲烟水朦胧,白日热闹的夫子庙恢复宁静。
  秦淮河上,一艘艘画舫的灯笼已经挂起,亮着暧昧的暖光。
  心腹随从顺着徐邦瑞的视线望去,小声说:“世子,国公爷正病着。”
  你出来烧香为国公祈福说得过去,顺便再慰问一下失足小姐,有些说不出去吧?
  “哦!我没想着去,只是忽然觉得卸下肩上的大石头,春天又要来了。”徐邦瑞重重喘了一口气。
  随从嘀咕:“我不是很明白,万一老和尚听不懂您的意思,又或者他不愿意多管闲事呢?”
  徐邦瑞说:“我已经尽力补救,如果最后还是不如意,那就是天意如此。”
  海家老太太已经八十多岁,寿终正寝也不奇怪。海瑞丁忧是天意,跟他善良无辜徐邦瑞有什么关系?
  “如果老和尚提醒了海瑞和冯保,他们也不知道您做了什么。您是做好事不留名?”随从又问。
  总觉得自家世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要么一开始就不要参与谋划,定下计谋又反悔……怎么?你这么忠诚,皇帝还得给你背上刺一个“精忠报国”?
  徐邦瑞愣了愣。
  光顾着问心无愧,没想到投名状投不出去怎么办?
  海瑞和冯保、晏珣会不会承我的情?
  我救了他们的命,他们应该回报,来日将白鹭洲码头还给魏国公府?
  徐邦瑞想来想去有些不甘心,做好事必须留名。
  “你们密切留意着,若是海家老太太的病情好转,我们就上门暗示邀功。”徐邦瑞低声吩咐。
  随从问:“那若是海瑞丁忧了呢?”
  “跟我有什么关系?”徐邦瑞瞪了随从一眼。
  这两个随从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国公府怎么会养了这么没用的下人?
  ……
  海瑞正在侍疾。
  老太太向来身体硬朗,跟着他走南闯北,鲜少生病。
  当然,这也多亏王盼儿细心伺候。
  但这段时间,海瑞的妻妾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在闹矛盾。
  小妾韩氏口口声声说王盼儿谋杀她,海瑞当然不相信,唯有左右安抚。
  因为家里闹哄哄,家务也没人管,老太太跟着生气,竟然生病了。
  海瑞是大孝子,一边照顾老母亲一边处理公务,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老太太看得心疼,认真地说:“我这把年纪,生病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能为了我耽误公事,否则我会更生气。”
  “母亲安心养病,我不会耽误公事。”海瑞给母亲拉好被子。
  外头又传来哭声……韩氏说她滑了一个胎,是王盼儿干的。
  王盼儿说她根本不知道韩氏有孕。
  老太太听到哭闹声,又想出去调教儿媳妇。
  “母亲歇着,我来处理。”海瑞连忙稳住老太太。
  若连家事都处理不好,他怎么当应天巡抚!
  海瑞叹气。
  这一刻,他感到女人多的麻烦,只是一妻一妾就闹得家宅不宁。
  皇帝那么多女人还能左右逢源,天子不愧是天才,有特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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