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341章 海瑞要出王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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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汇报工作的要诀,成果先行、实事求是。至于途中的困难,要让领导自行体会,不要诉苦。
  听完晏珣的汇报,裕王仿佛身临其境见到戚继光牌坊、听到戚家人的感恩戴德。
  同时又感动晏珣一路辛苦带小皇孙,还体贴王爷思子之情,画下“钧钧嬉戏图”全册。
  如果全天下的官员都像晏珣一样体贴君心、不辞劳苦,早就天下太平。
  晏珣谦虚微笑,小皇孙熊孩子的行径……顺手牵饼、给画像加墨镜之类,有厂卫们汇报。
  陆绎这个时候,就已经进宫向皇帝复命。
  晏珣先告辞回家,张居正知道今日见不到朱翊钧,只能失望而归。
  又白打扮了一回~~
  晏珣骑着马穿街过巷,连马儿都知道他的快乐,“哒哒”声汇成一首欢快的乐曲。
  在家千日好啊!
  回到巷口,听到兄弟们的嚷嚷声:“放鞭炮!阿珣哥回来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热闹。
  李时珍已经回到家,此时也打开门出来看。
  晏珣看到,站在李时珍身边的正是黑黑瘦瘦的海瑞。
  见到海瑞,他有一瞬间的心虚。
  因为按照海大人的差旅标准,他是严重超标的。但是下一刻,他又昂首挺胸,花自己的钱理直气壮!
  李时珍跟着他们一起回来,蓝道行却没有……蓝道士出京之前,跟皇帝请求顺道回崂山感悟天地造化,过一两年再进京。
  晏珣跟李时珍和海瑞招手打招呼,没等寒暄两句,就被兄弟们簇拥着下马、进家门。
  “珣哥!你的脸是怎么保养的?出一趟远门没有变糙?”常欢不甘心地问。
  晏珣说:“我以前跟着爹风里来雨里去,也没见我变糙!走到哪里,都是人人夸赞的玉面小郎君。”
  “你就吹牛吧!我爹说人人夸赞的是六叔。”常欢拆穿。
  “我看你一定是不想要礼物!”晏珣笑着捶了常欢一下,又顺手接过大侄子秋生。
  可惜这孩子怕生,一被晏珣抱住,就“哇哇”大哭。
  晏珣手忙脚乱地把小孩儿还给常欢。
  “别哭啊!我送给你好多糖,难道你没收到?”晏珣诧异地问。
  王徽走出来,笑着说:“都收到了!秋生这么小的孩子,怕生很正常。过两天熟悉就好。”
  晏珣得意炫耀:“钧钧就不一样,钧钧不怕生!每一个见到钧钧的人,都夸他讨喜可爱。”
  这语气骄傲的,好像他是朱翊钧的爹。
  家里人与有荣焉,都说“哪能跟皇孙比呢!”,就连常欢都跟着骄傲,四舍五入他也是皇孙的伯父。
  噫!
  我家祖坟又冒青烟。
  晏珣看到满满一院子的人,阿娘、常欢一家、阿豹、家里的义姐义弟们……咦?好像少了谁?
  “四伯回高邮了?怎么不见他?”
  常欢说:“六叔派外差去济宁治河,我爹非说放心不下,要跟着去给六叔划船。”
  晏珣:“……四伯还挺敬业的。”
  他早就知道四伯潜伏在老爹身边做内奸,毕竟别的内奸是潜伏,四伯是漂浮。
  就连老爹去治河,四伯都要跟着,简直是鞠躬尽瘁,看样子对方给的一定很多。
  出手那么阔绰,晏珣合理怀疑幕后之人不是陆绎就是皇帝。
  见晏珣一时沉默,王徽猜测他肯定想老爹,安慰道:“你爹临行前写了二十封信,放在书房柜子上,让你十天看一封。这些信看完,新河道也就修好。”
  晏珣:“果然是老爹,就爱故弄玄虚。他不会写十封一模一样的信吧?”
  家人面面相觑……都说知父莫若子,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咳咳,就算是修河,过年总可以回家吧?说不定还能一起吃团圆饭呢!”王徽接着安慰。
  六哥不在家,她更要尽到慈母的责任。
  不看别的,就看小珣送回来的厚礼。全家那么多人,她的总是独一份。
  “听阿娘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得多。”晏珣展颜笑道,“今天也不早,一起吃个饭各自休息吧!”
  “知道你累,饭菜已经摆好,这就开饭吧!锅里烧着热水,等下你沐浴洗尘之后就休息。”
  王徽招呼全家人入席吃饭。
  晏家人口还算少的。
  那些大户人家各房还有小厨房,平日都是各自吃饭,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
  晏鹤年虽然不在家,不耽误晏家欢声笑语。
  笑声传到左邻右舍,李时珍感慨:“晏家真是兴旺之家。家和国一样,上下和睦才能兴旺。刚峰兄方才提的事,我建议你三思。”
  真是夭寿了!
  大老远跑回家,跟老朋友重逢正要欢喜。
  谁知老友突然放一炮,震得李时珍险些魂飞九霄。
  说起来,海瑞会被调进京,隐约还有他的功劳。这个大炮真的炸响,他心里也过不去啊!
  见海瑞沉默不语,李时珍接着劝:“何必呢?其实……再过一两年就好了。”
  他的话说得隐晦,海瑞还是听得明白……李时珍的意思是,皇帝活不过一两年。
  但是,海瑞不想继续等。
  一年又一年,转过年就是嘉靖四十五年!他怕自己活不过皇帝!
  他想上一道奏疏,批评皇帝的行为。
  这个念头当然不是上奏疏那一个才起的,实际上他也经过长期的犹豫和挣扎。
  “天下已经如此,还要再等吗?”海瑞严肃地说,“我做地方官的时候,以为朝堂上总会好一些。可是做京官之后才发现,糜烂是从上至下的。”
  他站起来,背着手踱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激愤:“有人说是徐阶害了严嵩,在我看来,分明是皇帝害了严嵩!非嵩误帝,实则帝误嵩!
  严嵩身材高大、眉清目朗、才华横溢,他也曾反对过皇帝的不好行为。可是,严嵩被皇帝的权术吓破胆,变成媚上邀宠、弄权谋私的佞臣!”
  海瑞冷冷一笑:“你知道吗?有人说,严嵩在灵魂上,比太监还太监!天下人骂严嵩误国,实则罪魁祸首是谁?”
  海瑞骂得畅快淋漓,说出早就想说的话。
  呼……跟尿频尿急尿不尽终于排空一样,全身舒坦。
  这番话,也只有跟相识于微末、有几十年交情的李时珍才能说。
  他是骂舒坦了。
  可是……李时珍捋着短须,手颤抖得险些把胡须扯断,他不想听啊!
  幸好这是他写《本草纲目》的静室,早就让仆人远离。否则这番话传出去,连他也有麻烦。
  “就算如此,严嵩已经倒下,陛下也有醒悟。如今徐阁老当政,他和严嵩绝不一样。未来会好的,你还要怎么样呢?”李时珍劝慰。
  海瑞目光凝重:“事情还没有结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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