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072章 下扬州准备府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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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鹤年收下贺礼,没有让王二空手走。
  他进小黑屋悉悉索索一阵,拿出两样东西。
  “这个风筝和蟋蟀屋,都是我闲时做的,拿去给王妹妹解闷吧!”
  第一个是美人风筝,是风筝中较难的一种。
  又做得跟王姑娘神似,脸若银盘,眉目弯弯,想必花了心思。
  第二个蟋蟀屋,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木船,船篷、小窗、小桨样样齐备。
  似乎放进水里,立刻就能划动。
  这精致的,别说蟋蟀,人看着都想住。
  王二:“……多谢晏六哥。”
  大姐说得不错,晏六哥最潇洒,但凡玩乐无所不精,若非人品好,活脱脱一个西门庆。
  晏鹤年笑着送王二出门,继续回屋里闭关。
  小珣说不让他出去玩,没说不准摸鱼……
  风筝和蟋蟀都是摸鱼做的,劳逸结合嘛~~
  王二牵着马走出仓米巷,晏珣正背着书篓回来。
  张婶坐在门槛上缝补,笑着说:“小珣!你家来客人了,这不正巧碰上!”
  ……她很好奇这是晏家的什么亲戚。
  晏珣怔了怔,和王二互相行礼、打招呼。
  王二便说了自己的来意,还给晏珣看晏鹤年的回礼……
  “令尊手艺真巧,我家大姐肯定很喜欢!”
  晏珣勉强笑着,目送王二走远。
  ……父亲,大人!
  你就是这样闭关的!
  他冲张婶笑了笑,杀气腾腾地往家里走。
  张婶:“……小珣这瞧着不对啊?赶着回去杀鸭呢?”
  晏珣回到家里,沉着脸不说话。
  晏鹤年心虚,连声说:“你在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吧?王姑娘让人送了程仪来。你全都带着,下扬州别委屈自己。”
  文房四宝、五十两。
  这份程仪不轻了。
  晏珣重重叹了一口气,“爹,人家为什么送这么厚的礼,你心里没点数吗?你说了考中秀才去提亲,人家必定当真了。可你偷懒摸鱼,对得住这份心意吗?”
  晏鹤年小声说:“我心中有数……若能中秀才,那就是天意;若不能中,也是天意。”
  “若是如此,这五十两银子,咱们不能收!”晏珣站起来,“王二没走远,我追出去!”
  爹出卖色相骗钱?
  不能养成这种坏习惯!
  “且慢!”晏鹤年拉住晏珣,唉声叹气:“好了!我承认,我是有些动心了!银子留下,我以后不偷懒!”
  这样退回去,不是叫王妹妹伤心嘛!
  晏珣凝视着父亲,沉痛地说:“我怎么生出……哦,不对!祖母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爹,做人要正直,不能存坏心、干坏事。”
  晏鹤年像顽童一般耷拉着脑袋,听老儿子教诲。
  他也没干什么啊!
  不就是摸鱼嘛!
  从小读书都是这样的!祖父还夸他聪明灵巧呢!
  见父亲态度诚恳,晏珣脸色和缓些。
  教育顽童,不能一味严厉,也得扔颗甜枣。
  他说:“待我从扬州回来,就陪你去钓鱼。”
  摸摸顽童的脑袋效果更好,但这毕竟是爹,不是儿子~~
  晏鹤年已经很高兴了!
  他早就想向儿子展现自己惊人的钓鱼技术……
  不是他吹,也就运河里没有美人鱼,否则早被他钓了!
  晏珣指着书篓:“来看书!山长的消息,今年南直隶提学御史很可能是朱衡。此人曾在福建任提学御史,这些是他主持院试时的录取文章。”
  晏鹤年看着这些厚厚的书,疑惑地说:“这么多?考试文章不是限定字数?”
  “文章上有他的点评,而且很细致。从这些点评中,可以看出考官从哪些角度评价考生。我们不能赌考官心思,但可以研究考官喜好。”
  晏鹤年叹气接过,要把这些东西吃透,接下来不能摸鱼了。
  科举考试真是辜负光阴!
  春有百花秋有月,四时佳节与人同,才不枉人间走一回。
  见老顽童唉声叹气,晏珣郑重问:“爹,你记得我说过什么?”
  “一切为了振兴大明!”晏鹤年立刻回答。
  嘿!
  他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竟然养了个心怀天下的儿子!
  晏珣照例教育了父亲一番,坐着一起研究朱衡的观念和点评角度。
  在本朝,做学问和当官都绕不开阳明心学和程朱理学的交锋。
  如今王阳明还未到成圣的高度,朝野却有不少心学信徒。
  但朱衡是程朱理学这一派的……考试的时候就得注意一点。
  当然,也不是说理念不同就不能中。
  本朝文人讲究经世致用,思想和文风时不时发生转变。
  考生可以适当讨好考官,也要有自己的观念和坚持。
  对其他考生来说,府试的难度很大。
  晏珣是案首,几乎不会被黜落,就提前准备院试……正好陪着爹读书。
  晏鹤年望着天空,大好春光不能约三五知己爬山、荡舟、放风筝,却关在屋里之乎者也,实在是……
  “专心!”晏小夫子瞪眼。
  “唉……你到底哪天出门啊?”
  父爱都快决堤了!
  终于,在晏鹤年的期盼和不舍中,到了离别这日。
  老子不送儿子,晏珣独自背上行囊,去码头和同窗们汇合。
  汪氏族学的山长李开先和其他几大私塾的先生一起带队,领着学生下扬州。
  在县试中,他们是竞争对手。
  但走出高邮,他们除了是对手,也是同乡,理应守望相助。
  一起出发,贫寒学子不用担心路费,不用怕到扬州寻不到住处。
  几大私塾包了艘大客船,先生们点了点人头,见学生们到齐,豪迈地挥手:“出发!”
  学生们背着行囊,意气风发齐声喊:“出发!”
  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张扬的气势,让船夫和码头的挑夫们啧啧赞叹。
  众人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呼唤声:“等等我!”
  晏珣蓦然回首,人潮汹涌处,正是贤弟汪德渊!
  李开先从船舱出来,高声问:“你又不考试,过来做什么?”
  “先生!我爹娘同意了,让我跟着晏珣涨涨见识,只当我是书童就好!”汪德渊紧赶慢赶上了船。
  他打开包裹一看,还好……糕点没有颠簸成粉末。
  李开先:“……既然来了,就老实读书,莫干扰晏珣。”
  汪德渊笑呵呵答应,拍着晏珣的肩膀:“哥,我给你做书童可还行?”
  晏珣利落地把行李递过去:“进船舱放好,莫跟其他人的弄混。有个竹筒是喝水的,先取出来……”
  送上门的书童,不用白不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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