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071章 富婆姐姐的厚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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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珣回家后,将李山长的教诲对父亲复述一遍。
  毕竟,父亲比他还爱冒险。
  晏鹤年听了后,微微笑道:“李开先是有名的才子,曾经年轻气盛。他是吃过亏才有这番见识。这是金玉良言,你要记在心上。”
  晏珣说:“爹!你也要记在心上。”
  “爹年纪大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见儿子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晏鹤年话锋一转:“好!我记在心上。”
  老儿子!
  都不知道谁是老子,谁是儿子!
  晏家父子本意低调,但是挡不住上门贺喜的人。
  春日多雨,前些时候桃花汛,双河村的人忙着抢救桑田禾苗,没怎么进城。
  还是一个在周山镇社学读书的孩童回村,跟人说:“今科县试,周山镇就一个人上榜,是案首晏珣。我们先生问是不是双河村的,我听着陌生……”
  “什么陌生!你六伯的儿子不就叫晏珣?他过年还回来了。”
  “六伯的儿子?他不是傻子?”
  消息在村里传开,族老们特意让老四晏松年去一趟县城。
  毕竟,村里跟晏鹤年血缘最近的就是老四。
  “若真是小珣得了案首,咱们怎么样也凑几两银子,给他去府城考试!”
  科举是大事,村里历来有凑路费程仪的传统。
  有钱的给钱,没钱的也会送几个咸鸭蛋。
  晏松年嘟囔:“他家有钱呢!几两银子不如给我,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你考中了,也给你凑程仪!”乡亲们取笑。
  大房晏长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老四,那是你侄子,你就不希望他好?”
  晏松年:“……也不知是不是小珣!行了,我去一趟!你们帮我看鸭子!”
  小珣好他脸上也有光,可他不想凑银子啊!
  就因他家关系最近,其他人都给,难道他好意思不给?
  一路上,他想着种种对策,到了晏鹤年家门口,就大声说:“老六在家吗?咱们小珣真的中了?”
  晏鹤年在家里闭关,听到喊声走出来开门。
  “是四哥啊!我家小珣过了县试,是案首。你也知道了?”
  “还真是小珣!难怪我家门口这几天喜鹊喳喳叫!这样大喜事,你也不回村里宣扬!”
  晏鹤年说:“县试只是开始,有什么好宣扬?小珣的意思,总得中了秀才再说。”
  晏松年连连点头,好话不要钱一般往外送……
  “咱们小珣稳重!我看小珣比你有出息!定了哪天启程?我做伯父的,怎么都得送十个八个咸鸭蛋……你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嘿嘿,他把话说在前头,老六就不好意思要钱~~
  晏鹤年似笑非笑:“他们同窗一起,四月初启程,咸鸭蛋就不用送的,我托你去祠堂给祖宗上香吧!”
  “咦?老六,你不要钱?”晏松年惊讶。
  晏鹤年哼道:“谁跟你一样!”
  见晏鹤年如此善解人意,晏松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回村之后,他大肆炫耀晏珣中了案首。
  “案首,就是半个秀才!高邮那么多才子,我侄子小珣是第一!”
  “我做四伯的,能不为他高兴?我当场拿出十两银子做程仪!你们意思意思就行了!”
  村里人这回得了准信,一片哗然——
  “当初老六也会读书,要不是家里接连出事,他不会跑到外面去,误了考试!”
  “就是!他若不走,现在说不定已经进士!”
  “说起来,当初都怪老四,他逼走了老六……嘿!老四,你真的给了十两银子?”
  大伙儿怎么都不信呢?
  虎头抱着手臂说:“我明天就进城,给没给,骗不了人!”
  晏松年脸不红心不慌,大咧咧地说:“我给了啊!人家看不上十两银子,不肯收。”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嘘声一片。
  村里姓晏的都是一个祖宗,到底凑了五两银子并一篮子咸鸭蛋,让虎头送进城。
  晏松年郁闷,“虎头小孩子做事不稳妥,应该让我送!”
  “得了吧!让你送,就是让猫儿送鱼!”乡亲们哄笑。
  谁还不知道谁啊!
  这晏老四,油锅里的钱都能捞出来花;只要给钱,连他自己都能卖!
  晏珣收到乡亲们送的程仪,高兴地说:“多谢叔伯们惦记,我这次一定努力。我去府城,前后近一个月。虎头,你有空就来陪陪我爹。”m.biqubao.com
  虎头答应:“行!我来帮六叔干活,让六叔安心读书。”
  晏珣小声说:“你帮我监督,莫让他偷懒,比如去钓鱼、听说书、放风筝……”
  虎头瞪大眼睛,六叔竟然是这样的人?
  晏鹤年:“……”
  父纲不振,如之奈何?
  呜呼!苍天负我!
  族亲们送了程仪,王姑娘也让人送程仪来。
  毕竟,兄妹情深。
  王家的“养子”刚到仓米巷,小巷里的街坊就走出来看热闹。
  嘿!
  马!这马真神气!
  他们水乡人家,出门都坐船,很少骑马的。
  “咱们巷子,谁家有这样的阔亲戚?莫不是走错了?”众高邻小声议论。
  从前因为鬼屋的事,有钱的都搬走了。
  在这条巷子住的,家境大多不富裕……
  常常出去吃饭的晏家父子,已经是仓米巷首富。
  “请问,晏鹤年大官人住这里吗?”骑马的壮汉客气地问。
  “最里面那家!”街坊们问,“客人从哪里来?”
  壮汉说:“我是徽州人,我家主人跟晏家是亲戚。”
  哟?
  穷人还有富亲戚?
  巷子太窄,有孩子跑来跑去,前面又有人推着板车过来。
  壮汉下马,牵着马往前走,马上还驮着一个大包袱。
  街坊们更加好奇,目光看着大包袱。
  好奇归好奇,都礼貌地保持距离。
  壮汉来到晏家,不轻不重地敲门。
  今日又是晏鹤年一个人在家闭关,听说是王家的人,连忙客气请人进来。
  此人叫王二,打开包袱取出一个箱子,恭敬地说:“恭喜令郎中案首,这是我家大姐的一点心意。”
  听称呼,他是王姑娘父亲的“养子”。
  晏鹤年忙说:“王妹妹那么多礼!我不是说不用送贺礼吗?”
  王二打开箱子,里面是文房四宝和五十两银子。
  “大姐说,不是重礼,只是给令郎的程仪,请您千万别拒绝。您若不收,就是不把她当妹妹!”
  晏鹤年推脱不了,无奈地说:“既然如此,我这次就替小珣收下。你回去告诉王妹妹,以后千万不要再送礼物来,不然我会生气的!”
  我真的会生气的!
  五十两,他在印书坊一年的工钱,拿来做嫁妆都够了,还说不是厚礼!
  王妹妹不是说,身如笼中鸟,处处不自由。
  笼中鸟那么阔?他也想当啊!
  哦,不对。
  他不是在意钱财的人,绝不会被金钱腐蚀!
  软饭真香。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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