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被看得不自在,低着头退了一步。 许浅安哂笑,“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搞垮我工作室是你的想法,还是你父母的想法?” 高芸说过是沈舒父母给钱支持的她。 可最开始这个想法是谁提出来? 站在沈峰的角度看,他不可能多此一举,直接联合许山败坏她的名声即可。 而多花钱来故意陷害她做的衣服有质量问题,吃力不讨好。 就这两件事而言,只要她的名声坏了,工作室自然也就垮了。 沈舒抬眸看了眼许浅安,随即又忙低下头,紧闭着唇不敢说话。 许浅安轻笑一声,“是你的主意吧?” 虽是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怎么可能是她的主意。”赵兰忙接话,“都是我指使的,我气不过才想毁了你的事业。” 赵兰担下所有责任,“小舒善良又孝顺,听了我的话才会做错事,安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她吧。” “凭什么呀?”许浅安反问,“我的名声已经被你们败坏了,谁来给我补偿?” “我我我。”赵兰忙道,“只要你让外甥女婿跟学校说,撤销对小舒的处罚,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再蠢的人都知道,大学生一旦被开除学籍,就意味着品行不端正,也没有文凭。 以后想找个好点的工作都没办法,后半辈子都抬不起头。 “要撤销也行。”许浅安煞有其事的点头,“把你们勾结许山从我妈那里骗走的二十万还回来,我可以考虑。” 赵兰着急地直挥手,“不不不,我们跟许山没有关系,他骗走你妈的钱,跟我们没有关系。” “是吗?”许浅安眼中满是嘲讽,“张永既是医院的副院长,又是许山的主治医生,这件事你知道吧?” 张永,赵兰的表弟。 她若说不知道,鬼都不信。 赵兰被吓到了,脚不听使唤地后退了半步,视线更是飘忽不定,不敢直视许浅安。 许浅安也不着急,就这样看着她。 这一刻她发现,看到坏人害怕到颤抖的画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爽感。 司慎行也不参与,悄悄招手把周管家叫了过来,低声吩咐了两句。 随后,周管家便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而另一边的客厅。 沈美丽追累了,杵着棍子喘粗气,人没打到,倒是把自己给累得不轻。 沈峰躲在沙发后面,也喘得不行。 许北冥见状,过去把沈美丽扶了回来,并给她倒了杯水。 沈峰这才壮着胆子,走到赵兰身边。 发现赵兰脸色不对,他喘着气问道,“怎么了?” “他、他们……”赵兰害怕得嘴唇都在抖,“知道了,都知道了。” 沈峰没反应过来,“什么都知道了?” 许浅安抢先道,“当然是张永和许山暗地里勾结,篡改病历,用假病情骗人的事。” 说着,她故作天真地反问,“怎么,难道这事舅舅不知道?” 沈峰呆傻了数秒,“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嘛。” 他说的很是没底气,“许山勾结谁,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亲侄女,我不可能害你。” 瞧瞧,这话说的多好听。 可坑害人的事,他是一样没少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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