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架势,其他三人都震惊了。 司慎行附到许浅安耳边,悄声道,“妈还打人呢?” 许浅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我没见过。” 记忆中母亲并没有打过人,就连小时候她和哥哥调皮捣蛋,也就是象征性被拍两巴掌。 像今天这样拿棍子的,基本上没有。 恰好此时,周管家去而复返,后面跟着沈峰一家三口。 许北冥小声道,“来的还挺整齐,都到了。” 沈美丽见他们进来,二话没说拿着棍子就走了过去。 沈峰心里还在庆幸司慎行肯见他们,觉得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刚踏进门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一根棍子挥了过来。 他闪躲不及,硬生生挨了一棍。 “唉哟!”沈峰痛的大叫,可又不敢还手。 眼见着第二棍子就要打下来了,他连忙躲开,“姐,你打我做什么?” “你说我打你做什么?”沈美丽没好气道,举起棍子又挥了过去。 沈峰吓得四处乱串,“我知道小舒做错了事,但你也不能打我啊!” “你不承认是吧?”沈美丽拿着棍子追了过去。 一时间,客厅里上演了一场你追我打的戏码。 另一边的众人都傻眼了。 许浅安喏喏道,“哥,你见过妈这么彪悍的时候吗?” 许北冥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第一次见。” 记忆中,母亲最彪悍的一面,也不过是替他们兄妹俩出头。 那些骂他们是没爹的野孩子,母亲就会尖着嗓子骂回去,从未见他追着人打过。 今天还真是……开了眼界。 司慎行也没了吃饭的欲望,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好笑。 赵兰被吓得不轻,对沈美丽喊道,“姐,你快别打了,那可是你亲弟弟!” 沈美丽哪听的进去,追着沈峰绕着沙发跑。 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这画面多少有些滑稽。 赵兰见不管用,侧头对沈舒道,“我们过去拉住你姑姑,不然你爸会被打死。” 沈舒怯怯的不敢动。 赵兰气的瞪了她一眼,想要独自一人去拉,却被周管家拦住了。 “你还是别过去了,棍子没长眼,落到你身上可就遭罪了。”不得不说,周管家是会说话的。 赵兰果然没再动,“那你去帮帮忙啊,总不能看着她打人吧。” 周管家眼观鼻鼻观心,“没事,打不残。” “你……”赵兰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气冲冲走到餐桌前,对许浅安道,“赶紧叫你妈停下来,把人打伤是要坐牢的!” 许浅安不为所动,眉头微蹙,“你也知道打人要坐牢?” 赵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许浅安没把她放在眼里。m.biqubao.com 许浅安继续道,“你们坐高铁赶过来,是想求我们给学校说,撤销对沈舒开除学籍的惩罚吧?” 赵兰瞬间蔫儿了下去,底气十分不足,“可……可这也不能打人吧。” “舅舅该不该打,你难道不清楚?”许浅安挑眉反问。 闻言,赵兰眉心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们不会什么都知道了吧? 许浅安没再理会赵兰,目光转而落到远处的沈舒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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