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的地点,许浅安定的咖啡厅。 有包间,有卡座。 想到跟邵洋见面要聊的内容,不太适合大庭广众之下,于是她选了卡座。 卡座私人空间足,相对也比较封闭,但若对方想图谋不轨,逃脱的几率比较大。 且她定了两个相邻的卡座,其中一个是给沈果果的。 如此,一旦有什么情况,沈果果就会在第一时间冲过来。 到了咖啡厅之后,许浅安把沈果果安排进隔壁卡座,同时给她点了咖啡和甜点。 之后,她便回到了和邵洋见面的卡座,点的两杯咖啡刚送过来,邵洋就到了。 他撩开卡座的帘子,在许浅安对面坐下。 “安安。”邵洋面露焦急,还有些迫不及待,“你会和司慎行离婚的吧?” 许浅安皱眉,下意识看了眼左手边的包,那里面有录音笔。 来的路上她特意去买的,为的就是录下证据。 “师兄,这是我的私事。”她故意这么称呼邵洋,“你说有话对我说,你想说什么?” 邵洋目光直直的看着许浅安,不由得吞咽了下口水,“我跟韩雅提出了离婚,下个月就能拿到离婚证,你和司慎行离婚后,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你疯了!”许浅安惊叫,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她又恢复了镇定,“师兄,我一直当你是学长,对你从无其他想法,况且……” 她故意停顿了会儿,“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被人下药昏睡了过去,网上那些子虚乌有的流言你也不必在意。” “我在意!”邵洋吼道,“我不允许你被人诬陷,他司慎行不信任你,更不在乎你,放任网上流言四起,但我不得不在乎,你是我爱了六年的女人,我得保护你!” 保护? 多么讽刺的字眼! 他都给她下药了,何谈保护? “师兄……”这一声许浅安叫的意味深长,“昨晚下药的事,你真的不知道吗?我怎么昏迷过去的?而你……” “安安,你要相信我!” 邵洋惊慌地打断她的话,“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我也被下了药,如果我知情的话,不可能也会中药。” 是吗? 许浅安眼中闪过一抹讥讽,面上没什么表情,“你中的是催情药,药性特殊,你又没对我做什么,是韩雅替你解了药性,照理说你应该感激她,为什么要跟她离婚?” 她这是介意他和韩雅发生了关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邵洋急忙解释道,“我和韩雅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过越矩之举,我爱的从始至终都是你,不可能跟别人发生关系。”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刚才他说爱了她六年,许浅安都没什么感觉。 但此刻这话,实属震惊到了她。 等等,既然他这么说,那么…… “催情药药性强,你和韩雅什么都没发生,而你也没去医院,药效是怎么解的?” 闻言,邵洋愣住。 没想到会让她抓住漏洞。 而且催情药的药性如何,他根本不知道! 跟她说忍一忍就能忍过去? 还是说中的药量不多,能硬抗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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