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浅安继续道,“这就说明意外出现了,而韩雅就是这个意外,可是……” 她变得疑惑,“她既然没让邵洋伤害我,为什么又要替他说话呢?” 听着这些,沈果果陷入了沉思。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拿出手机拨通了韩雅的电话。 这是之前见面留的联系方式,只不过从来没打过,今天还是第一次打。 很快,电话便被接通,韩雅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喂,你好。” 韩雅不知道她是谁? 沈果果挑眉,莫非她没存号码? 懒得去想这么多,她开了扩音并表明身份,“韩雅,我是沈果果。” “沈果果?”韩雅的声音中突然带了几分警惕,“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出她的语气,许浅安和沈果果对视一眼,有猫腻! 沈果果清了清嗓子,“没什么事,我就是特意来感谢你,谢谢你昨天给我发信息去救安安。” 她故意这么说的,就想知道韩雅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雅明显慌了,“昨天我只是去看了我老公,仅此而已,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喂,韩……”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两人面面相觑。 但,她们同时确认了一件事:昨天就是韩雅救了许浅安。 许浅安依旧很懵,“你说,她既然救了我,为什么不敢承认,还这么惊慌?” 沈果果抓了抓脑袋,摇头,“不知道。” 许浅安泄气,事情刚有了点线索,韩雅却避而不谈。 正当她愁的抓头发时,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的‘邵洋’二字时,她愣住了,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接。 倒是沈果果当机立断道,“安安,先接电话,看邵洋怎么说。” 许浅安开了免提,“喂。” “安安,我们见一面好不好?”邵洋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见面? 许浅安下意识想拒绝,却被看穿她心思的沈果果制止了。 她无声道,“答应他。” 许浅安看懂了,对着电话应道,“什么时候?” 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邵洋愣了两秒才回,“今晚,就今晚吧,怎么样?” 这么急? 许浅安挑眉,旁边沈果果疯狂点头,示意她答应。 “可以。”她故作镇定,“什么地方?” 还未待邵洋说话,许浅安又道,“如果还是酒店的话,一切免谈。” “见面的地点你来定。”那边,邵洋立马道,“安安,你放心,我只是有些话想要跟你说,绝不会做违背你意愿的事。” 许浅安应了个好字,便挂了电话。 “机会来了!” 沈果果一把抓住许浅安的手,“你不是担心找不到证据吗?眼下正是好时机,你想想怎样才能让邵洋露出破绽。” “我……” “放心,今晚我悄悄跟着你。” 许浅安刚开口就被沈果果打断,“一旦他有逾矩的动作,我立马冲出来打爆他的头!” 许浅安笑了,现在除了沈果果,没人会像她那样舍己为人的帮她。 傍晚,天快黑时,许浅安终于把见面的地址发给了邵洋。 之后,她便同沈果果先行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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