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康面如土色,连带着他姑父的脸色也变了。 不过片刻,他姑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司慎行,“网上的事也是你的手笔?” 司慎行摊手,“诚如你所见。” 这样一来就能说通了。 曹康前脚刚起诉许浅安,紧接着盛安集团的黑料就如雨后春笋一般,在网上肆意生长。 有些黑料尚能删除,可至关重要的却怎么都处理不掉。 像这种处理不掉的热搜,要么背后之人有掌权,且权力不低,要么就是财力雄厚。 而司氏显然是属于后者,财力雄厚到外界无法预估。 不对! 曹康姑父看司慎行的目光变得惊恐,“一个小时前,我和……私下交易的帖子也是你让人发的?” 司慎行表情依旧淡然,只是眼眸深处透着嘲讽,“你是说,你和襄城一把手受贿的帖子?” 曹康姑父面如死灰。 他这是明知故问,肯定是他做的! “是我。” 司慎行的嗓音很轻,但在曹康姑父听来,宛如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般。 阴森恐怖,冰冷刺骨。 “你,你怎么会……”他颤抖着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m.biqubao.com “我怎么会查到这些?” 司慎行接过曹康姑父的话,笑得坦然,“的确,这些肮脏的东西被你们处理得很好,但不代表就没有漏洞可查。” 曹康姑父面色惨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此隐秘的事情,当初他们可谓是谨慎到不能再谨慎,却没想到还是被人查到了证据。 而且还有更为隐晦的事,如果他也查…… “网上这些都只是皮毛。” 司慎行说出他心中所想,“除了和盛安集团的受贿证据,还有你和一把手跟其他企业的,以及一些色……” “够了!” 曹康姑父厉声打断司慎行,“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毁了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太可怕了。 司慎行这人太可怕了! 他绝对不知是一个商人这么简单,能够查到这些信息,背后肯定有人。 而且这人的能力还远在自己之上! 一旁原本就呆愣的曹康,在听完这些之后,已经傻在了原地。 司慎行看着脸色各异的两人,“我做这些只不过是我妻子撑腰而已。” “那你只需要针对盛安集团就好了,为什么要针对我和一把手?”曹康姑父怒言质问。 “姑父!” 听到这话,曹康惊诧地看向他,“你别想推卸责任,好处你们可没少拿。” “你给我住嘴!”他姑父怒吼回去,“如果不是你,怎么会有今天这些事?现在闹得全国皆知了!” “我……” “现在好了。” 曹康姑父打断他的话,“你不仅毁了盛安集团,还把我和一把手都搭进去了,你满意了?” 现在的场面变成了狗咬狗。 司慎行靠在椅背上,悠悠看着这场戏,心情甚是欢畅。 司远航更甚,看戏看得腿抖得更欢了。 “要吵架的话,建议你们出去吵。” 司远航慵懒开口,“我们很忙的,时间就是金钱,就这会儿你们就让我们损失了上百万。” 曹康:“……” 他姑父:“……” 两人脸色难看至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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