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越来越近的鬼手,司慎行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突然觉得有些后悔。 他以为自己是不害怕的,而且从进来开始也没觉得胆怯。 但当看到眼前这一幕时,还是会发怵。 眼看着司慎行的脚将要被鬼手抓住时,许浅安抬起脚铆足劲儿踢了过去。 “唉哟!”鬼手立马收了回去。 裹在血布里的人也露出了全貌,整张脸被画得惨不忍睹。 眼眶周围是黑色的,左脸上有一条血肉模糊的疤。 原本骇人的面容,此刻满是委屈,“你下脚不能轻点吗?痛死我了!” 听这声音是个年轻的男孩儿。 他抱着被踢痛的手坐在地上,不满地仰头看着许浅安。 “姐姐,我们出来兼职都很不容易的,后面全都是学生,你悠着点儿。” 许浅安:“……” 沉默两秒,她道歉,“对不起啊,我以为是道具。” 男生翻了个白眼,“你很少玩儿吧,能动能跑的一般都是真人扮的。” “哦哦,我记住了。”许浅安点头。 她的确很少玩儿,这还是第二次玩儿。 “既然怕痛就别来兼职。”司慎行沉声道,“这种情况,被踢都是轻的。” 扮鬼的男生嘲讽般看了他一眼,“我可看到你害怕的往后缩脚了。” 言外之意:你胆子都没这个姐姐大,还有脸在这里说? 司慎行瞬间黑了脸。 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好想揍人哦。 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许浅安拉过他的手就走。 知道他脾气不好,生怕他动手打人。 走出房间,便是一座独木桥。 桥面不宽,只能单人过去。 桥的两边有两口锅,咕噜咕噜在冒血红色的泡泡。 桥底下有好几个厉鬼张牙舞爪的,全都盯着桥上的两人。 许浅安侧头看向司慎行,“你过去没问题的吧?” 人过去时,桥下的‘厉鬼’会发起攻击。 司慎行脸色白了白,“应该……可以的吧。” 底气相当不足。 “要不你快速跑过去?”许浅安提议。 独木桥不长,也就五六米的长度。 如果平衡力好的话,是可以跑过去的。 司慎行看了眼桥底下的‘厉鬼’,各个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眼睛鼻子下面都是血。 如果过桥时,他们突然靠近…… 二十八年来,司慎行第一次发怂。 他拿出钱包翻开,里面有八张红票子,而‘厉鬼’只有六个。 于是,他拿出了六张,“一人一百,不许攻击。” “还有这等好事?” “行行行,我们不攻击。” “今天多了一百外快。” ‘厉鬼’们喜笑颜开,纷纷往这边走。 “等等。” 司慎行制止他们继续往前走,把钱递给许浅安,“你给他们。” 许浅安:“……” 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她有些心痛,不想给。 六百呢,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给出去,她舍不得。 她抬头问司慎行,“钱可以给我吗?我帮你打他们。” 这钱太好挣了,搞得她都心动了。 ‘厉鬼’们:“……” 笑容瞬间没了。 司慎行顿了顿,“给他们吧,他们人多。” 一对六,过桥太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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