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丽这才抬眼去看司慎行,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的气顿时消了一半,“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你是干什么的?” “销售。”许浅安抢先回答。 沈美丽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又问司慎行,“每个月工资呢?” “一万。”许浅安再次抢答,“跟哥哥工资一样。” 一万还不错,至少养家糊口是没问题的。 沈美丽眉间的怒气又浅了几分,“房子呢,买了吗?” “有房有车。”许浅安第三次抢答。 “我没问你!”沈美丽吼了她一声,“让他自己回答!” 许浅安立马闭嘴,给司慎行投去一抹歉意的眼神。 司慎行似是没看见,依旧十分淡定。 “房子是你自己买的,还是你家里买的?”沈美丽问他。 “我自己。”司慎行如实回答。 “全款买的?”沈美丽追问。 司慎行下意识看了眼许浅安,她好像一直都认为自己在还房贷。 于是,他道,“贷款买的,每个月三千房贷。” 扣除三千房贷,剩下七千在安城也能生活得不错。 沈美丽点了点头,“你收入是不错,就是工作不行,销售这行上升空间小,撑死也就是个经理,你得为以后做好打算。” 司慎行从善如流地点头,“我会的。” 这回答沈美丽还比较满意,“你们结婚,你也是瞒着家里人的?” “没有,他们知道。”司慎行回答道,毕竟这婚还是奶奶亲自让自己去结的! “知道?”沈美丽的火气又起来了,“既然他们都知道,还不主动来找我,是不是根本没把我这个亲家放在眼里?” “妈,是我不让他们找的。”许浅安急忙解释,“我原先想着先找个时间,把我们结婚的事告诉你,再安排你们见面。” “这跟你没关系!”沈美丽并不买账,“按照规矩,男方父母要主动联系女方父母商量结婚的事,可你父母连屁都不放一个,不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吗?” “妈!”许浅安有点急了,看了眼司慎行,“行了,你别说了。” 听到她提及父母,司慎行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哀伤。 “我是你妈,也是他丈母娘,我还不能说了?”沈美丽气得直瞪眼,“分明就是他父母不明事理,我说两句怎么了?” “妈……”许浅安阻止的话被司慎行打断。 “我父母过世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许浅安的心抽痛了一下,这相当于是在揭他伤疤。 就连一旁的许北冥都愣住了,全然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夫没有父母。 沈美丽干咳了一声,“家里没其他人了?” 司慎行抬眸,眉间那抹哀伤已不见,“有爷爷奶奶,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许浅安惊讶了一下,她现在才知道他还有两个兄弟。 “哥哥弟弟都成家了吗?”沈美丽问道。 “妈,户口你都调查完了,怎么还要问。”许浅安出言阻止。 在她眼里这种问法,却是有些过分了。 “我当然要问清楚,不问清楚我怎么要彩礼?” 彩礼? 许浅安急了,她妈想的竟然是要彩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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