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路上,许浅安一边发信息问他哥离婚后租房的地址,一边给司慎行打预防针。 “我妈这个人脾气不太好,说话也不是那么好听,问的问题可能会让你不高兴,到时候你多担待些。” 她似乎很担心自己和她母亲相处不好。 “嗯。”司慎行淡淡应声。 “还有,我们去的时候,我妈第一时间就有可能发脾气,毕竟我和我哥的事,事先没给她说。”许浅安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说了。 司慎行侧头看了她一眼,“你哥离婚的事,是该提前告知她。” “提前跟她说了的话,这婚就离不了。”许浅安叹气,“我们家是乡下的,我妈极要面子,离婚这种事会被人戳脊梁骨,她打死都不会同意的。” 两人说话间,许浅安收到了哥哥回复的新地址,是星联建材对面的一个小区。 到了小区,两人下车进了电梯,来到她哥家门前时,许浅安深吸了一口气,才敲门。 开门的是许北冥,一看到他们便小声提醒道,“妈正在气头上,说话小心些。” “嗯。”许浅安点了下头,下意识看了眼司慎行。 见他依旧表情如常,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不知道还有我这个妈?”一进门,就听到沈美丽的质问。 “妈,你先别生气。”许浅安急忙安抚,“我们这不是过来了嘛。” “我能不生气?”沈美丽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许北冥和许浅安,“你说说你们兄妹俩,有一个让我省心的吗?” 这是要发大火的前兆。 许浅安立马站在原地不动。 关好门的许北冥也只能跟着站好,刚挨了一顿骂,现在继续跟着妹妹挨骂。 司慎行见状,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离婚这么大的事,你招呼都不给我打,吴琳把这事闹得全村人都知道了,我天天被他们戳脊梁骨,说我养的儿子不成器,花二十万彩礼娶的老婆也跑了,跟他爹一个样,管不住下半身,是个败家的,现在我在村里连头都抬不起。” 骂完,沈美丽又指着许浅安,“还有你,胆子更大,直接就给我把婚结了,气儿都不给通一个,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妈,一点都不重要?” “没有……”许浅安弱弱开口,“妈,我那不是怕你接受不了嘛。” “这是接不接受得了的问题?”沈美丽反问,“这是规矩的问题,哪家孩子结婚不得先跟父母商量?你倒好偷偷的给我结了,你是想把我气死吗?” 她越说越生气,气得胸口发堵,忙用手顺了两下。 “妈妈妈,别气了。”许浅安急忙过去给她顺背,“别把老毛病给气出来了,这事是我做得不对,我现在给你道歉,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时间跟你说。” 许北冥忙端过来一杯水,“妈,先喝口水。” “别以为献殷勤,我就不骂你!”沈美丽瞪了他一眼,接过水喝了一口。 “妈,你先坐下。”许浅安扶着沈美丽坐在沙发上。 许北冥见状,把司慎行拉了过来,“妈你看,这就是妹夫司慎行,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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