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这些令人头痛的实习生。”纪驰直摇头,在她们对面坐下,“她就是你给我带过来的人?” “嗯。”徐漫视线扫过许浅安,“挺有责任心的一个小姑娘,保证能达到你的要求。” “行。”纪驰点头,“不过丑话说在前,我不满意的话,合作可就不算数了。” “你的规矩我懂。”徐漫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放心,她也懂服装设计,保证能让你满意。” 爱好,爱好!我那是爱好! 许浅安急了,徐经理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人家可是设计总监! 不对,他们在说什么,自己怎么听不懂? “你真懂?”纪驰来了兴趣,转头看向许浅安。 “略懂皮毛。”许浅安硬着头皮回答。 “我并不是要你精通设计这方面。”纪驰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懂设计的人,一般都很懂面料,哪些款式需要哪种面料,不用提醒就知道。” 许浅安还是听的一头雾水。 纪驰又道,“我这个人有个习惯,跟布料商订货,把款式告诉对方,他们就会直接给我把面料送过来。” 同一个款式,设计师不同,采用的面料也会不一样。 这就相当于要把他的设计喜好,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跟当他肚子里的蛔虫有什么区别? 许浅安觉得,他这个怪癖有点磨人。 而这一刻,她也终于明白,徐漫为什么要问自己喜欢服装设计了,感情这就是个坑! “我懂纪总监的意思。”许浅安点头。 “那行,就这么定了。”纪驰一锤定音,“你下周过来在我身边跟一个星期。” 说白了就是过来记下他的喜好。 许浅安点头,“好。”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徐漫起身跟纪驰道道别,带着许浅安离开。 在踏出办公室门口时,许浅安看到了地上掉落的设计图,忍不住弯腰捡了起来。 上面是一件大衣设计图,画工稚嫩,款式陈旧。 “发现上面的问题没有?”纪驰突然问了一句。 “应该是个初学者,创新意识不强,这还是三年前的款式。”许浅安如实道。 纪驰满意的笑了,“很好,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曾经她对服装设计痴迷的时候,可没少下功夫,甚至给各种大赛投过稿。 结果正规比赛的奖一次都没得过,只因为她没有设计证书,业余赛的奖倒是获得过两次。 甚至毕业后依旧不死心,给很多设计公司投过面试的设计稿,结果全部石沉大海,得到回复都是,我们需要专业的设计师。 所以,这点小问题,许浅安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走出青翡,徐漫拍了拍她的肩,“合作能不能成,就全靠你了。” 许浅安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顿时觉得压力好大。 回公司的路上,许浅安收到了司慎行信息:【找到证据了。】 他办事效率未免也太快了吧,半天就查到了! 许浅安满是激动的回复:【你好厉害,也太神速了!】 过了几秒司慎行才回:【这事要速战速决,最好明天找个时间去处理了。】 许浅安觉得十分有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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