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终于笑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息:“其实,到如今我也不知跟着你到底是错是对,可既然选择了你,我自会全心全意对你。” “若是有一日你变心了,提早跟我说,还是那句话,你收留了我,对我有恩,我不会报复你,但往后,我们就别论情谊了。” 她越是这么说,萧晟越是心惊胆战。 他知道,其实在姜恬的立场上,她不信任自己是对的。 一个深宅里的女子,冒着险,愿意跟着他来到京城中,还要面对风霜雨剑,殊为不易。 萧晟越发的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过不了多久,天下就会太平。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是我许下的,若是我违背,那就叫我被天打雷劈。” 姜恬没有拦他,反而说道:“这是你说的,若是真被雷劈了,到清明我会去上坟。” 萧晟无奈地笑了笑。 再磨蹭时间也要到了,他正酝酿着跟姜恬告别,却未曾料到,她端详了他一会儿,突然捧起了他的脸,在他瞪大的眼眸下,轻轻亲了他一下。 “你这人我先定下了,不要被别人占了。” 萧晟耳垂红到要滴血,大脑就跟浆糊似的,突然就反应不动了。 虽然两个人已经重逢几个月,可是萧晟的胆子就那么大,他除了对姜恬抱一抱,牵一牵手,什么都不敢做。 到今天,被突然一吻,热意突然在某个地方汇集…… 萧晟不管外面还有不少人在等他了,逮着姜恬就是一顿好亲。 上辈子,这辈子,他都没跟别人亲过,一旦破戒,比小狗还要黏人…… 姜恬的珠钗掉了,头发也乱了,眸子里带着水意,唇更是没法看,肿得不成样子。 其实并不是姜恬把萧晟推开的是,萧晟主动放开的她。 因为他发觉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他早已下定了决心要给姜恬最好的,洞房也要留在大婚之时。要是再亲下去,生怕自己当了畜生。 于是他只能对姜恬说:“改,改天我再看你……” 随后他急匆匆地走了,不敢再看姜恬一眼。 他对自己……没有一丝信心。 而他走后,叮嘱了仆人,若是姜恬想学医,就让她去学。 他发觉这辈子的姜恬和上辈子的她,都对医术十分痴迷。 比起上辈子卫云霆给她找了个老尼姑,这辈子萧晟给她找的是名医,特别厉害的那种神医。biqubao.com 反正萧晟上辈子跟这些老头打过交道,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忌惮什么,随便几招,他们就点了头。 让姜恬跟着他们学,肯定比上辈子学得好。 等萧晟进了宫,老皇帝已经怒不可遏了。 他没想到萧晟真会跑,居然连他都查不到他跑去了哪里。 但是,老皇帝并没有警惕。 萧晟是他亲自养成的,他多么废物,他比谁都要清楚。 若非那些世家贵族还在死盯着,老皇帝连跟萧晟打交道都不耐烦。 老皇帝问他的去向,萧晟说:“我去找了一个寺庙,当了一段时间的和尚。” ……老皇帝就懒得再问了。 问也白问! 萧晟回来后,对老皇帝爱搭不理。 他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要是强行改变,反而会让人起疑心。 有些事,只适合在暗地里偷偷进行。 可是,令萧晟没想到的是,可能他的重生给一些事情带来了新的转机。 老皇帝这段时间越发喜欢美人,那些世家贵族们也乐于看他不问朝政,沉溺女色,于是给他献了不少的美女。 其中有一个一心想上位的女子,为了给他生个孩子,铤而走险,偷偷在他的茶水里下了药。 古往今来,有不少因为吃药出事的案例。 老皇帝年纪太大了,身体又虚,于是他也变成了其中的一员。 他中了风。 看他口歪鼻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众人大吃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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