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问,萧晟就紧张。 他抿了一下唇,盯着姜恬:“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姜恬看着他:“我都要跟公子私奔了,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你带来的那些侍卫,还有给我送菜的那位公公,都不是寻常人。你若是什么都不肯告知于我,我要是跟你走了,真怕你把我找个地方卖了。” 萧晟表情一变:“不要胡说,我不会丢下你的。”m.biqubao.com 他这辈子只想跟她白头偕老。 一听姜恬说起小凌子,萧晟就知道瞒不住了。 他真想知道是不是小凌子跟他天生不合,不过平时给姜恬送些瓜果蔬菜,都能露馅! 此时的萧晟,完全忽略了太监尖细的嗓音是无法改变的。 小凌子是个货真价实的太监,确实是装也装不像。 “此事还得从头说起……” 萧晟看到姜恬没有拒绝他的牵手,嘴角往上勾了勾。 他带着姜恬坐下了,准备跟姜恬交底。 总有一天,他得把来龙去脉全盘交代。 趁着这个机会说了也不错。 于是,萧晟把自己的太子身份,他父皇对他的不喜,以及身边有很多的豺狼虎豹环绕的处境,一一如实道来。 “你放心,我有十成的把握顺利继承皇位,天下必然是我的,我要让你当上皇后。” 重活了一世,萧晟若是还打不下江山,那他上辈子真就是白活了。 说完之后,他忐忑地看着姜恬。 姜恬没有对他的太子身份过多的质问,而是看着他:“你贵为太子,身旁可曾有别的女人?” 萧晟瞬间回道:“没有,一个都没有!我之前没开窍,见到你才开的窍!等你回去了,宫女我全都赶走,以后我都让太监伺候!” 他说的又急又快,但是语气里面并没有撒谎的心虚。 姜恬淡淡嗯了一声:“我猜到你身份贵重,未曾想到这么贵重,但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心意,我看在了眼里——” 萧晟有些紧张的望着她。 “所以,哪怕是赌,我也会跟你走。” 萧晟高兴得差点要落下眼泪。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上辈子卫云霆总是一副幸福的模样,哪怕舍弃了江山还是无所谓的姿态。 若是得到了她,江山又有什么奇贵之处。 萧晟眼眸极深:“我一定会赢。” 出了边境,萧晟一路安全地把姜恬带到了京城中。 他走之前就布局好了,抢占了先机的他,收揽一批得力的手下倒还是轻而易举。 他没有把姜恬带进宫去。 老皇帝一日不死,他就不会带着姜恬去涉险。 那个人,表面上与他是父子,谁能猜到,他早已放弃了他。 老皇帝对他厌恶至极,竟还能装模作样,心机之深沉,不必言说。 连萧晟都以为他对自己有一片爱护之心,更不提他人。 若是把姜恬带去了,老皇帝想要针对她做些什么,萧晟生怕自己无能为力,毕竟皇宫是那个人的地盘。 所以,他只能先把姜恬安排在宫外。 进宫的前一夜,萧晟握着姜恬的手不放。 这段时间,通过他不断地主动,姜恬已经习惯了被他牵手了。 “行了,你不是要进宫吗?” “我不想进宫,想跟你长相厮守……” 萧晟发觉,其实姜恬并不是真正的冷情。 她只不过是习惯用冷冰冰做伪装。 萧晟一撒娇,姜恬就会露出无奈的表情。 于是他越发得寸进尺,至于脸面,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 一跟姜恬独处,萧晟就恨不得一直黏着她。 果然,姜恬没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进宫之后,不要让旁人掳获了心智,否则我不会再要你。” 姜恬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只说出了自己的警告。 萧晟恨不得举双手发誓:“以后连个母蚊子我都不会让它近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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