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死了,卫云霆最后的一线生机也断了。 “把她拖出来。” 萧晟吩咐了一句,魏念瑾就被两个人架着拖了出去。 让她说实话,太简单了。 当着她的面处理了两个死刑犯,魏念瑾就双眼呆滞,吓得快要胡言乱语。 若不是知道之前魏念瑾见过死人,并且自行调节了过来,在她面前杀人,萧晟还要担心她被吓死。 “告诉朕,一个人若是中了毒,毒发了,却还有一口气吊着,该如何把他救活?” 等到魏念瑾被狠掐了一把,被迫清醒,她就听到了萧晟的话。 他果然当上了皇帝。 可魏念瑾并没有喜悦的情绪,她已经后知后觉,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听到萧晟的问话,魏念瑾只觉得很荒谬。 她不是学医的,又怎么会知道? “我,我不知道……”魏念瑾声音粗哑。 萧晟一挥手,刑具用在了另外一个死刑犯身上,那人疼到口吐白沫,叫声凄惨至极。 魏念瑾吓得捂住了耳朵,她拼命摇头:“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学医的,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了,放过我,求求你了……” “不知道,就给朕想,什么时候知道了,什么时候带你离开。” 魏念瑾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死刑犯在她的面前受刑。 那些惨烈的刑罚,让她连胆汁都要吐出来。 可萧晟依旧平淡地问她知道了吗。 魏念瑾突然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与残酷。 她怀着游戏人间的姿态,进入乱世中,本就是大错特错。 如今萧晟的态度已经摆明了,要是她还是想不出来,下一个受刑的人就是她。 魏念瑾已经吐得奄奄一息了,她流着泪说:“我,我真的不清楚,我只看过一些话本小说,有些人中了毒,可能那个解药,就,就是下毒者的血或者心脏,我……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符不符合这种情况……” 魏念瑾喉咙都喊出血来了,吐字也十分艰难。 “下毒者的血?那若是下毒者已经死了呢?” 萧晟语气阴沉沉的。 魏念瑾再也不敢对他有一丝男女之间的幻想。 此时的他,比鬼还要可怕。 魏念瑾绞尽脑汁地思考,她在读大学时,除了课本,就只看小说,看得太多了,她终于又想到了一个情节。 “也许,主,主角的心头血有用……” 萧晟缓慢地重复:“主角?” 魏念瑾心中突然起了恶意,她太恨萧晟了,如果不是他,她不会在暗牢里被关了这么长时间。 “一个位高权重,且各方面素质不错的人,在话本中就会被当成主角,比如卫王爷,也比如陛下您……若是那个中毒者与您有关,您不妨用自己的心头血试试……” 说这些话时,她的语气倒是很流畅,她甚至忽略了喉咙的疼痛。 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她要活着,就不能得罪萧晟。 “刚才是我乱说的,您,您不要当真,放我出去吧,求求您了……” 萧晟洞察了魏念瑾的心思。 可他却在认真地思考。 卫云霆中的毒,相关人都死了,他这毒也变成了找不到源头的毒。 谁又能将一切安排得那样完美,毫无瑕疵呢。 那人必定手段过硬,且对卫云霆了如指掌。 假设老皇帝当年以身作饵,给卫云霆下了毒,还能留下药引,引得复发,说不定真与萧晟有关,毕竟他是老皇帝的儿子。 那他的心头血,说不定会有用处。 如此……何不试一试? 反正他这个人,活在世间也是遭人厌恶,哪怕有一线可能,萧晟也不想放过。 若是能用他的命,换卫云霆的命。 他愿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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