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抬起头:“安排你的工作都做完了吗?” 凌清越使劲挠了挠头,几年的电竞生涯,哪怕结束了,一些残余的习惯还存在。 再加上在国外住了半年刚回来,他的作息都还没彻底调整好,困都困得不行,更不用说看如同天书的策划案了。 他坦然摇摇头:“吃饱了饭才能干活,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信你不懂。” 凌清越自然生着一副得天独厚的好相貌,他如今才二十四岁,眉眼清俊且张扬,一身的少年气。 在电竞领域称王称霸的那几年,凌清越活得十分肆意,出神入化的操作,奠定了他的地位。 作为队长,他能协调好队伍里各个成员的分工,并不代表着他的心智能多成熟。 凌清越除了被称为电竞界最好看的选手,还有另外一个戏称:“毒舌王者”。 “给你的这几个策划案是最基本的,大概半个小时就能看完,半小时后我们再去吃饭。” 姜恬关掉了电脑,站在了他的身边,意思很明显,她要盯着他看。 凌清越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个老爹,能找到这么一个女魔头来治他。 这些天他过的简直是苦不堪言。 这女人,你嘲讽她,她从不理会,只会硬压着你完成她交代的事。 忍了三天了,凌清越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转头,戏谑地看着姜恬。 姜恬相貌堪堪清秀,戴着一副非常老土的黑框眼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一身职业装,裙子盖过膝盖,就连鞋都是最老土的款式。 如果不是知道她今年才三十出头,凌清越都要怀疑她四十多了。 就是这么一个女人,却把控着他的生活。 哪怕吃一顿饭,都要从她那里刷卡。 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怎么能忍受得了? “我爸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既然你知道以后这个集团会是我的,提前讨好一下我,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凌清越懒得跟她打太极,直接把想法说了。 姜恬的目光投向他:“抱歉,大少爷,我的直系领导是老董事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你要做的是看完我给你指定的策划案。” 凌清越心想着女人的声音倒是挺好听,可是一配上那张晚娘脸,怎么看怎么让人倒胃口。 “你别那么迂腐,老头子的心思我明白,他不就是怕我成不了器,把他的家业败了。你放心,现在那么多职业经理人,我随便找一个,这个集团就撑起来了。人呢,就得少给自己找麻烦。你说是不是,姜、姐、姐?” 说出这个称呼,凌清越先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让他对一个教导主任式的人喊姐姐,比杀了他还难受。 “电脑摆在这里了,文档我给你打开了,请你快点看吧,你饿我也饿。” 姜恬好像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把另外一台闲置的办公电脑打开,又打开了相应的文档,搬到他的眼前,示意让他看完。 凌清越发现这女人还真是油盐不进。 他早就调查过她的身世,他爸给了她上学的机会,她服务于凌氏集团没问题,可是她非要当自己的拦路石,那就有问题了。 “我看不进去,饿得头晕眼花怎么看文件?我刚刚做完手术,姜秘书,你觉得我的健康不重要吗?” 凌清越一副摆烂的样子。 姜恬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儿,盯了他十几秒,终于开口了:“走吧。” 凌清越眼睛亮了:“去吃饭?” 姜恬点头:“对。” 虽然在工作上苛刻,姜恬倒是没有丧心病狂到虐待他。 他们没有吃食堂,找的是一家很有格调的私家菜馆。 凌清越挑了一下眉:“做秘书的还得调查这些?” 这家私家菜馆是他之前最常来的。 “我是您的秘书,目前生活秘书和工作秘书都由我来担任,那么我会负责到底。” 凌清越又笑了:“很好,要是你在工作中跟你在生活中做得这么好,那就更好了。” 姜恬没有说话。 凌清越点了几道平时喜欢吃的菜,等服务员出去了,就百无聊赖地观察姜恬。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应该在他这边浪费时间,可他老爹的命令,却又让这个女人赖着不走了。 “我爸给你开了多少月薪?” 凌清越有些好奇。 姜恬抬头看了他一眼,板着脸:“对不起,我不需要向你透露我的个人隐私。” 没劲。 凌清越最讨厌这种一板一眼的人了。 他向来向往自由,否则不会上着学,突然办了休学去打电竞了。 姜恬这种做什么事都看规矩的人,看着就腻歪,最烦跟他们打交道。 果然是报应不爽,如今他就被这个女人给治住了,连吃饭都得靠她。 人家不想跟他交流,凌清越更不愿自讨没趣,拿出手机看了几场直播,菜就上齐了。biqubao.com 这顿饭倒是吃的挺好的。 凌清越喜欢吃辣,菜品全都是他喜欢的。 他吃得不亦乐乎,却发现姜恬没有动几筷子。 凌清越像是想到了什么:“这菜你不爱吃吗?” “谢谢少爷,我不挑食。” 凌清越:“……” 真是毫不意外地又被怼了呢。 既然人家不挑食,那他还关心个什么劲? 吃完饭了,凌清越刚打算走人,却被姜恬叫住了。 “少爷,你还不能走。” 凌清越有些疑惑:“怎么了?” “让你看的那几份策划案,我已经打印成的文字版带过来了,既然你吃完饭了,那就看完再走吧。” 凌清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姜恬已经从包里掏出了一叠资料,她冷冷望着他:“你看完了我们就走,要是看不完,账我就不结了。” “据说吃霸王餐后果挺严重的,虽然你退役了,粉丝还有不少,有些事不要闹得太大。” 凌清越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他是真没想到,姜恬给他来这一出! 他看向她,眼神里有怒火:“你是不是疯了?” 姜恬一板一眼地回答他:“抱歉,少爷,我的精神状态一直很稳定。” “如果您不想接受,那我们只能选择吃霸王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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