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惊慌失措的白琛,林麒炫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怎么了,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他不说话还好,这中气十足的声音直接让白琛更加懵逼了。 因为将死之人……又怎么会有这么浑厚无比的声音呢? “小子……你……你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还是说你是服用过不死泉的救世会邪教徒?”在短暂的失神后,白琛终于恢复了过来并质问道。 “哟,你还知道不死泉呢啊!”林麒炫保持着核善的笑容回答道。 这穿云梭的确威力不俗,居然能穿透他能量与如意玄金的层层防御,打击到他的肉身,造成致命伤。 这种致命伤下,奥义境初期的能力者或者是五阶以下防御一般的妖兽,统统都得身死道消。 当然,对于林麒炫这个变态来说,这穿云梭的威能也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对于别人来说是致命伤,对于他来说只是小意思而已。 一边抓着白琛的手,林麒炫一边笑道:“我并不是救世会的邪教徒,也并没有喝过不死泉,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正直不阿的治疗师罢了!” “治疗师?” 白琛听到这话顿时眼睛发直,这么强大的战斗力,林麒炫居然说他只是个治疗师,这尼玛是气死人的节奏啊! “你唬鬼呢吧!”他咬着道,“就算你是治疗师,这种致命伤应该也束手无策吧!”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况且……这穿云梭里面蕴含着浓郁至极的煞气,不是你一个小小的超凡境所能抵挡的!” 如今已经胜券在握,林麒炫也不怕跟他多说两句。 他提醒道:“不死之身,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听到这个术法的名字,白琛瞳孔一缩,显然是听过的。 如果是不死之身的话,那林麒炫的这种状态还是能解释的通的。 但林麒炫这种致命伤要想保证不死的话,那不死之身肯定得修炼到一定的境界才行。 看林麒炫的外貌年纪也不大啊,这修行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只听林麒炫继续道:“至于你们金戈府所谓的煞气嘛,那就更好解释了。”biqubao.com 说到这,林麒炫的嘴角微微翘起:“谁让我是光系呢!” 这煞气说白了也就是他们或是在战场或是在其他地方收集到的负面能量,经过特殊的秘法化为己用。 将这煞气融入自己的金系能量中,不但可以提高术法的杀伤力,还会造成伤口难以愈合的现象。 但是这对于林麒炫来说那就不是个事,因为他的光系能量就是这种负面能量的克星。 尤其是林麒炫这个光系还不一般。 在穿云梭洞穿他的胸口时,煞气虽然入侵到了他的体内,但是等他调动光系能量去阻止时,他就发现这些煞气十分惧怕自己的光系能量。 这一发现让林麒炫心中大定,呼吸法一个运转,这些煞气就像是鬼魂照到了阳光,顷刻间灰飞烟灭…… 等林麒炫全部解释完时,白琛面如死灰,自己这算是自投罗网吗? 这时的他才想来萧欣然她们的眼神,那眼神分明是在看傻子的啊…… 许修眼看白琛还不回来,又急吼吼的催促道:“白琛,你特么墨迹啥呢,再不回来,小心我连你这个白痴一起捅死!” 许修的怒骂声让白琛的眼底出现了一丝希望,他立马转过头来,急切的大叫道:“许修,快救我!” “啊?” 许修刚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白琛的这一转头错开了身形,终于让他看清了林麒炫的状态。 只见林麒炫抓住白琛的手,双眼正戏谑的看着自己。 而林麒炫胸口血洞里那诡异的愈合画面,也映入他的眼底。 于是乎,一层寒意直冲他的天灵盖,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沸腾了起来。 “许修,快救我啊!”白琛又一次大喊道。 一边大喊,他还一边挣扎的想要向许修走去。 但是林麒炫的右手和铁钳一般,牢牢的箍住他的手腕,让他难动分毫。 而他的这声大吼也让许修瞬间清醒了过来。 ‘逃!’ ‘马上逃!’ 在危机中,他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虽然他不懂林麒炫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点他敢肯定的是,林麒炫是死不了了。 既然是这样,他留在这里必然是死路一条啊! 至于白琛和其他三人嘛,那就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他抓住穿云梭,将仅剩的一点能量全部一股脑的灌注进了里面。 穿云梭顿时放大了好几倍,被他踩在了脚下,显然是准备跑路了。 “许修,哪里走!” 萧欣然她们哪里还不知道许修的心思,连忙释放出各种火球、藤蔓来阻住他。 生死关头,许修面色发狠,咬破舌尖,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洒落在了穿云梭上。 得到血液的滋养,穿云梭就像是成功点燃的火箭,嗖的一声化作流光飙向远方。 火球、藤蔓等术法终究还是慢了他一步,只能看着许修向远方逃窜而去。 而速度,也正是穿云梭的另一大特点。 一旦发动,虽然不能说是远遁千里之外,但等闲之人也不可能追得上他。 “不……” “许修……你不能这样!” 眼看许修竟然自己跑了,白琛面露绝望的大喊道。 他早就知道许修这人不靠谱,但心中还存在着一丝念想。 现在看来,那真的是太天真了。 “哦豁,看来你只能自己先行上路了。”看着许修离去的背影,白琛的耳边传来了林麒炫那可恶的声音。 他回过头来,刚想做最后的挣扎,但林麒炫的速度可比他快多了。 一招猛虎硬爬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果断的劈在了他的脑门上。 那深厚的掌力与强绝的力量,轻松的震碎他的头盖骨,断绝了他的生机。 在生命最后的弥留之际,他的耳边又回响起了林麒炫的声音:“放心,我很快就会让许修下去陪你的。” 听到这句话,白琛原本扭曲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想来他也是巴不得许修这坏种早点死掉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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