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儿子....儿子找大哥.....” “听你这意思,咱要回避回避喽?” “不敢不敢,儿子不敢!” 朱棣被吓得连连摇头。 也是见老朱静静坐在原地,似乎等着他开口。 朱棣深吸口气,壮着胆子说道: “大哥,听说您打算将锦衣卫交给二哥、三哥?” “这两小子属狗的!八字还没一撇就到处说!” “来人.....” 就在老朱下令,准备将朱樉、朱棡叫过来训斥一番时。 朱标忙出声安抚道: “爹,二弟、三弟只在皇宫说倒也没什么。” “不该传出去的消息,断然也是传不到宫墙外面!” 见老朱这才罢休,朱标转向朱棣开口说道: “的确,孤是带上让二弟、三弟接手锦衣卫。你此来何事?” “大哥,你也太偏心了!” 听到朱棣这话,不仅朱标,饶是旁边的老朱也不由一愣。 朱棣这小子今日硬气了,都敢说老大的不是? “大哥,都是皇家血胤,都是父皇的儿子,都是你的弟弟。” “怎的二哥三哥就能为父皇、为大哥你分忧,臣弟就不能为朝廷出力?” “臣弟也想为朝廷分忧,臣弟也想为朝廷出力,若是锦衣卫位置已满,不能把臣弟安插进去。” “那大哥你给臣弟安排个别的差事。” “啧.....” 见朱棣一副耍无赖的模样,老朱在旁边添油加醋道: “对啊,老大,你怎的就厚此薄彼。” “咱家老四也还成,你也给他安排个差事。” “爹!” 朱标语气埋怨,很是不满的看了眼老朱。 而接触到朱标的目光,老朱顺势将头转到一边,那样子摆明了是要看朱标的笑话。 念及至此。 朱标语气温和,冲朱棣循循善诱道:“四弟,纵是你生在天家,可享受藩王之荣便是极限。” “官职官制乃是国朝重器,不能轻易许你。” “我大明百姓皆可为官,或通文试,或证其才,或在军中效力累计战功。” “若你想为国分忧,文、武、机巧,三者各选其一,孤自会为你寻良师教导。” 朱标暂时还不想让朱棣崭露头角。或者说,现在还不到他展示其才的时候。 也是因此,朱标不想在朱棣心智尚未成熟之际,便让他担任朝中职务。 或可说是不想过早雕琢,糟蹋一块美玉。 可此时朱标这些话在朱棣听来,尽数都是托词。 他只当自家大哥瞧不上他,觉得他比不过自己二哥、三哥,这才不打算重用他。 “大哥,那二哥和三哥....” “你二哥和三哥在苏杭、在泉州办事得力,这才得了朝中官员。” “那求大哥把臣弟也调派出去,臣弟也能办好差事,臣弟也能不辱使命!” 看朱棣那不得差事便誓不罢休的样子,饶是朱标也不免有些头疼。 显然,朱棣在来之前定然已经是下足了决心。 若不然的话,他不会如此执着。 只是...... “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就在朱标琢磨该如何安抚朱棣之时,只见老朱翘起二郎腿,似看笑话般添油加醋道:“咱家老四从小就是个好苗子,你怎的就不能给老四安排个差事?” “怕不是你这个当大哥的偏心,只想着老二老三吧。” “......” 听到老朱这话,朱标额上满是黑线。 老爷子这茶言茶语跟谁学的,怎么使起坏来一套一套的。 “大哥,父皇说得对啊!” “大哥不会真的觉得臣弟无用吧。” “自然不是.....” 见朱棣似乎真把老朱方才那话听到心里,此时正一脸委屈的盯着自己。 朱标忙开口否认。 可不等他继续往下说,旁边的老朱继续拱火道: “那你就给咱家老四安排个差事,我看咱家老四将来也是大有可为!” “多谢父皇!”听到老朱的称赞,朱棣开口道谢的同时,满脸希冀看向面前的朱标。 “大哥,要是不给臣弟找个差事,臣弟....臣弟.....” 左右思量过后,见自己还真没什么能要挟到自家大哥的。 朱棣索性双手一甩,很是无赖说道:“若不给臣弟找个差事,臣弟就不走了!” “四弟.....” 一时间,朱标也被老朱、朱棣弄得有些头大。 若是先前,朱棣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无赖,恐怕都不用自己出手,老朱都要教训他一番。 可现在! 老朱摆明了是要让自己难堪! 就眼下这般,自己想要教训朱棣都是不能。 片刻过后,朱标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的同时冲朱棣道: “四弟,先前孤与父皇不在京时,费成仁等官员叩阙求见太子妃,你当时是在.....” “臣弟当时去看那些叩阙官员了!” 朱棣没有多想,直接坦白道: “原本臣弟打算替他们求见皇嫂,后来还打算出面训斥毛骧。” “多亏大哥宫中的刘保儿提醒,臣弟这才明白一切都在大哥谋划之中,臣弟这才没有犯下过错。” 待朱棣说完,原本还想看笑话的老朱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可朱棣心思单纯,压根不甚在意,反而还继续请罪道: “而且臣弟也犯了大错。” “臣弟见刘保儿聪明,便也起了爱才之心。” “所以就同他说,让他到臣弟宫里办事,可后来.....”biqubao.com 朱棣顿了一下,有些懊悔说道:“后来臣弟才想明白,如此便有收买东宫宫人之嫌,甚至还有.....” “甚至还有争储的意思。”老朱阴沉着脸,当即打断道。 也是听到老朱这话,朱棣愈发觉得羞愧,全然忘了此来是为了求差事,不是为了请罪。 而看着朱棣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朱标眉头一挑,目光很是自然的转向老朱。 老朱又岂能不明白朱标是什么意思! 如今朱标虽是太子,可也是总揽朝政。朱樉、朱棡、朱棣这些个皇子想要朝中差事,自然是朱标费心给他们安排。 可但凡涉及到皇储,涉及到训斥这些皇子的事情上。 那还是他这个当爹的亲自动手。 也是看到朱标嘴角上扬,静等着看笑话的表情,跟方才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老朱虽然不爽,但朱棣还是应该教训一顿。 念及至此,老朱从一旁桃树上折下一根枯树,不由分说便朝朱棣抽了过去。 “你个混小子,做事之前也不动动脑子!” 就在老朱教训朱棣之时,朱标觉得还是不够,转身便走向正殿去请马皇后再添一把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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