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为何要等到泉州再说?” “老二已经得了封地兵权,你又何必分他一份功劳?” “那大哥的意思是.....” “待明日父皇剿灭海寇,趁着父皇心情大好之时提及重开港口,恢复海上贸易岂不更好?” 朱标很是郑重的看了眼朱标,认真说道:“如此,这份功劳便是你晋王一个人的!” “嗯.....” 朱棡低声沉吟,眼神古怪看向面前的大哥朱标。 “大哥,若父皇应允,这功劳的确是臣弟一人。” “可若是父皇恼怒,罪责不也是臣弟一人的吗?” “臣弟.....” “你小子还真是少些担当!”朱标浅浅怪罪一声,旋即便也不再理会,抬腿便朝前方走去。 而看着自家大哥离开的背影,朱棡虽然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可他还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毕竟他们父皇禁止海贸,为的便是不想海上海寇劫掠大明百姓。 如今江阴的倭寇已经肃清,苏州海寇明日便会死无葬身之地,至于浙江、泉州等地,肃清海寇也在此行,也只是时间问题。 朱棡实在想不出老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海上贸易。 片刻过后,朱棡忙快步朝朱标追去。 “大哥!明日臣弟向父皇进言,若是父皇恼怒,还望大哥为臣弟说情!” “那是自然,一切有大哥在。” 两人刚一说完,当看到李景隆、徐允恭等人重新折返回来。 朱棡连忙拱手道:“大哥,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不必!” 朱标眼神郑重,看向朱棡道: “方才孤已经说过了,打虎亲兄弟。” “而且将来苏州的织布贩丝都要交到你手上,你听听也无不可!” 旋即,朱标看向李景隆等人道: “世家家产,名下产业可都清点完毕?” “回殿下,均已清点完毕,具体金银都在此账目上。” 徐允恭性子耿直,将账本递了过去便不再多言。 当看到朱标翻看着账本,似乎还有话要问,李景隆心思一转,忙继续补充道: “殿下,臣发觉苏州一带的百姓多擅织布制丝。百姓之家,也多有织布的家伙什。” “若是能统一规划,归于朝廷,想来也是大好事。” “臣斗胆进言,世家陈家先前有一作坊,其中织布机数十架,最大竟能制出一丈三尺的布匹。” “臣已经,可在陈家作坊的基础扩大,一面收购百姓家中织布机,一面命凤阳三司中天工局制造织布机送往江浙。” “如此,一来能保证苏州一带织布制丝都由朝廷掌控,二来还能防止百姓随意织布,使劣质布匹流入民间。” “此法甚好!” 听到朱标的夸奖,李景隆笑容洋溢,大受鼓舞的同时继续开口道: “还有一点,臣以为至关重要。” “若想禁绝百姓私自织布制丝,朝廷开设的织布局、贩丝坊当厚待百姓。” “同时,朝廷也可颁布严令,禁止民间.....” 当看到朱标眉头微蹙,隐有不满时。 李景隆语气一顿,连忙改口道: “微臣失言,殿下设织布局、贩丝坊本就是厚待于民。” “若是朝廷颁布严令,也损了陛下圣德昭昭,损了殿下您的爱民之心。” “微臣有罪,还请殿下重罚!” 李景隆说罢,似犯了大错般煞有介事,郑重跪地朗声请罪。 看他这副样子,朱标终于明白为何历史上的朱允炆会如此器重李景隆。 即便李景隆兵败,非但不加训斥,反而给予更大的权利。 不得不说,就李景隆这善于察言观色的性子,无论哪一个帝王都会喜欢。m.biqubao.com 而且这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就如此时,李景隆所言便是朱标所想。 加上这小子模样生的俊俏,皮肤略显白皙的同时又不缺乏英气。 那少年将军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加上为人八面玲珑,大明上下、满朝文武,除擅识人的老朱、徐达等人,没有一个不喜欢他李景隆的。 “倒不算什么大错。” 朱标语气温和,请李景隆扶了起来。 “不过在世家基础扩大织布局,高价收购百姓家中织布机,倒是可行。” “三弟,九江,此事便交给你们二人!” “切记,在陛下洞察之前将事情办妥,也算给陛下一个惊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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