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标:朱元璋头号黑粉_第112章.倒是个狂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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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禀殿下,黄河泛滥,受灾之地并非只有河南。”
  “微臣斗胆请问殿下,陕西、山西官员可曾上报灾情?”
  “放肆!”
  常茂怒喝一声,猛的抽出腰间长刀,直接架在谢全的脖子上。
  这谢全当真放肆。
  回话就该有回话的样子。
  谢全不回朱标的话也就罢了,竟还敢胆大包天,开口反问!
  如此行径,足可治他一个不敬之罪。
  见常茂如此,一旁的朱标倒是没有急着开口。
  反而是詹同见状,连忙下马走到谢全身旁,冲朱标跪道:
  “殿下,这谢全所言并非虚妄。”
  “黄河泛滥,陕西、山西也有灾情,虽不似河南这般受灾严重,可两地官员也并未将灾情呈报朝廷。”
  “想来.....”
  “想来是谢全他们另有隐情。”
  语罢,詹同忙看向谢全说道:
  “谢全,太子亲至,还不原本告知于殿下?”
  让朱标略微有些奇怪的是。
  詹同说完,那谢全似乎很是不屑的低声冷哼了一下。
  旋即。
  只见谢全再次拱手,沉声说道:
  “如今我大明开国战、战四夷,边境战事自是旷日持久。”
  “前线所需粮饷定然繁巨,各地粮仓、朝廷国库负担国战尤显吃力,河南行省自然不敢因灾情叨扰朝廷。”
  “倘若灾情上报,朝廷自然要从国库拨钱,从各地粮库拨粮赈济灾民。”
  “如此岂不是令前线粮饷吃紧,令陛下忧心,让朝中大臣对国战一事颇有微词?”
  朱标闻言,不由心头微动。
  这谢全还算有几分见识。
  如他所言,若是寻常时节,其他朝代大兴国战,但凡境内行省遭受天灾,朝堂之上定有腐儒、夫子说什么劳民伤财,上天震怒的胡话。
  可谢全却也是想岔了。
  如今大明上下一心,老朱坐镇京城,自己这个太子亲征草原。
  哪个朝臣活腻了,敢非议国战的不是。
  只不过.....
  这谢全所言,话是好话。
  可隐隐之中却透露着诸多不满。
  “殿下放心,河南自能妥善处置灾情,不劳烦朝廷费心。”
  见那谢全说完。
  梗着脖子,昂着脑袋,腰杆也挺的老直。
  朱标不用想都知道,这家伙肯定还有话要说,此时不过是在等着自己这个太子追问罢了。
  而且那一副正臣不畏死的模样。
  朱标可以肯定,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如此轻狂,朱标偏不如他心意。
  “常茂,将亲军所携粮食运至受灾各地,开设粥场,赈济百姓。”
  “巴尔,带人前往黄河沿岸,与百姓同工。”
  语罢。
  朱标轻勒缰绳,缓步朝城中走去,全然不理会身后的谢全。
  也是等朱标走远。
  詹同立马起身,指着一旁的谢全怒声斥道: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方才那话何意?”
  “就凭你,也敢对朝廷开国战有所非议!”
  “詹尚书见谅,下官不敢.....”
  “亏得是殿下不想理会,不然的话....”
  詹同顿了一下,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朱标本就对谢全的官品有所怀疑。
  常理看来,若方才谢全惹怒朱标。
  保不齐连他这个主管官员任命调度的吏部尚书,也要跟着谢全受牵连。
  “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话,詹同径直朝城中走去。
  与此同时。
  因河南并未兴建设行宫,朱标亲至也未曾知会河南官员。
  所以朱标一行便在开封府落脚。
  “殿下。”
  沐英想了一路,终于在朱标即将离开时,开口问道:
  “殿下,那谢全明摆着有话要说,为何.....”
  “他想说的话,无非是大兴国战劳民伤财的书生之言。”
  “若让他当着亲军士卒的面,将这些话尽数说出。”
  “孤不严惩于他,岂不伤了诸将之心?”
  “这.....”
  沐英身形微微一僵。
  他也看出谢全有话要说,也猜到谢全所言应是非议朝廷大兴国战。
  可他却没想到谢全说出这话后,会是个什么后果。
  而朱标不予理会,反而是保全谢全。
  不得不说,朱标目光长远,总能比他看得更远几分。
  “而且。”
  “这谢全品性如何,还有待考究。”
  “他有心在孤面前言说国战弊端,可见此人有几分为民为国之心。”
  “怕只怕这幅正臣模样,也是假装。”
  “所谓大奸似忠,大伪似真。能总管一地,能当上一地的布政使,那这谢全便不是痴傻之人。”
  “而凤阳的前车之鉴也说明,地方官员到任之后,多半想的都是该如何逢迎上意,隐瞒实情。”
  “孤也担心此人心怀不轨。”
  见朱标说话的同时双眸微缩,脸上满是谨慎。
  沐英心中不免有些动容。
  和老朱一样。
  杨宪之前,老朱用人也颇为大胆。
  可杨宪之后,老朱提拔官员也是格外小心谨慎。
  沐英虽不知凤阳的田广差点蒙骗朱标。
  可此时朱标谨慎的有些过头,显然是先前有过教训。
  “大哥。”朱标语气平和,温声说道:“谢全这个布政使对国战有所非议,这不算什么。”
  “还是要看河南大多官员如何看待国战。”
  “最主要是要看河南百姓如何想。”
  “待明日,你同孤一起到河上做工。”
  “末将明白。”
  沐英拱手,恭敬道:“几日疾行,殿下劳累过甚,还请殿下早些休息。”
  “嗯。”
  待沐英离开,朱标看向一旁的毛骧,沉声道:
  “详查陕西、山西灾情,召这两地的锦衣卫到河南来,孤要当面问话。”
  “是!”
  “还有,谢全此人官声、师承,与那些官员交厚,与民间那些人有所来往,查个清楚。”
  “传令凤阳三司,挑选有能治河者前来河南。”
  “命亲军随行医官治防疫之药,防止灾后疫病横行。”
  “属下明白。”
  毛骧不敢懈怠,忙下去安排。
  一夜天光转瞬而过。
  多日长途,朱标睡到卯时初刻这才起身。
  见朱标换上寻常百姓的衣着,门外的詹同虽有意外,但还是凑上去说道:
  “殿下,您这是要....”
  “到河堤上去,与百姓同工。”
  “可....”
  “殿下,谢全知昨日无礼,特备早膳请罪。”
  “不必。”
  朱标随意摆了摆手,“让他处置好河南灾情便是将功补过。”
  语罢,朱标同沐英一起,径直朝门外走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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