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远在太平府,怎的就突然和京城吕家结成亲家。” “而且吕本、陈迪都是个顶个的聪明人。” “若不是有人故意引导,他们怎么可能冒着抗旨的风险,缔结婚约。” 朱标看了眼老朱,略带调侃道: “除了您这位皇帝,儿子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除了您手下还有一批人手,儿子也想不出第二个理由来。” “没错。” 知道瞒不住朱标,老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坦然道: “除了锦衣卫,咱还有暗卫、青衣,十二卫。” “十二个类似于锦衣卫的组织?” 朱标微微一怔。 随即冲坤宁宫的方向高声喊道: “娘,您听到了吗?” “一个锦衣卫不够,现在又出来了十二个特务机构。” “十二个!我爹此举可是明君所为?” “娘!您快出来评评理啊!” “混账小子!” 怒骂一声后,老朱忙上去捂住朱标的嘴。 “什么十二个特务机构!” “除了锦衣卫、暗卫、青衣外,十二卫乃是亲军卫士,这些个人在侍卫上直亲军中都有登记。” “那暗卫和青衣?” “这二者的确和锦衣卫一样,乃是特务机构......” “娘.....” “唔...唔....唔.....” 见马皇后手上纳着鞋底,站在门中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老朱随意笑道: “妹子,这小子欠收拾。” “陛下不可过分娇惯太子。” 见马皇后丢下这句话,便重新回到殿中。 朱标心头愈发疑惑了起来。 今日的马皇后,好像和老朱站在了同一条战线。 “小子!” “十二卫中的龙骧卫、豹韬卫乃是亲军,共计万人。” “多半都是跟着咱一路拼杀过来的老卒,这些人看起来像是残兵败将,可是以一当三不在话下。” “不日你便要出征,这两卫便跟在你身边。” “暗卫和锦衣卫相同,封锁陈家的消息,引导吕家、陈家缔结婚约,也是他们所为。” “暗卫也可以交给你。” “那十二卫中,其他十卫,还有那个青衣呢?” 十二卫朱标并不感兴趣。 毕竟成员都登记在册,朱标想查,随便都能查到。 更让朱标感兴趣的,乃是这个名叫青衣的特务机构。 毕竟老朱起名的风格就摆在那里。 锦衣。 锦衣不夜行,富贵不还乡。 显然,锦衣卫是摆在明面上的特殊事务机构。 暗卫,则更是直白。 无非是置于暗中。 可那青衣又是什么? 汉朝以后,卑贱女子多着青衣。 故而青衣可指代地位低下的女子。 而戏曲中,青衣乃是旦行(女旦、旦角)的一种。 身着青衣者,多半已嫁为人妇。 “爹,您怕不是招揽了一些妇人,给您充当情报探子吧。” “青衣是不是朝中大员的妻妾?” 见老朱很是不屑的瞥了自己一眼。 朱标继续笑道: “爹,十二卫、暗卫,还有锦衣卫您都交给儿子了。” “索性就将这青衣也一并交给儿子吧!” “你现在登基!” 老朱看向朱标,没好气道: “你现在登基,咱立马将青衣名单交给你。” “别说青衣,红衣、白衣,咱都给你!” “爹,您这话就是欺负儿子痴傻愚笨了。” “为了一个青衣,就让儿子登基。” “让儿子不能亲征,换您奔赴战场?” “算了,那青衣您自己留着吧!” 语罢,朱标微微拱手后便要告辞。 可一想到今日没看到老朱被揍,朱标终究还是有些不解气。 微微一顿后。 朱标冲坤宁宫殿内喊道: “爹,您手下青衣,应该都是姿色绝佳的女子吧!” “混小子....” 不等老朱开骂,朱标脚步加快,径直朝门外走去。 也是听到朱标这声音。 马皇后一边纳着鞋底,缓步走到了老朱身旁。 “妹子。” “重八,若是标儿知道是谁主持的青衣,这孩子恐怕又要闹脾气吧。” “嗯.....” 老朱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 “真到那时候,青衣也只剩下个空壳子了。” “只要藏得够好,标儿就发现不了。” ........ 离开坤宁宫。 朱标没有返回太子东宫,反而径直朝宫外走去。 “殿下,陛下的意思是.....” “严惩!” “好!” 此二字一出,蓝玉当即笑道: “那末将现在便带人包围陈家,吕家。” 朱标微微颔首。 可下一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出声叫住蓝玉。 “蓝玉,几日后出征高丽,你身边少个智囊吧。” “智囊?” “俺蓝玉就是智囊,不需什么狗屁谋臣、幕僚!” 蓝玉很是骄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毕竟素有谋略的沐英都被他摆了一道。 现在军中那些个将帅,谁不说他蓝玉乃是聪明之人! “殿下为何突然提及这个?” “那高丽、倭国就算加在一起,也绝不是末将的对手!” “殿下若是不放心,俺蓝玉愿立下军令状!” 朱标微微摆手。 他哪里是担心蓝玉不能击败高丽、铲除倭国。 朱标是怕蓝玉在屠灭倭国之人时,可能会有些粗心大意。 毕竟他的手法出自常遇春。 而常遇春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对待旁的敌人,哪怕是对待汉阳以北的高丽人,那都可以放过一二。 可对付倭国..... 自然是一个不留。 “传冯诚到永昌侯府。” 半刻钟后。 朱标同蓝玉刚走到永昌侯府,便看见冯诚一身戎装立于门口。 “末将拜见太子殿下。” “起来起来,孤未穿太子衮服,此时又不在宫中,没那么多礼数。” 行至院中,屏退众人。 朱标将陈家、吕家之事尽数说了出来。 “诚子,陈家、吕家,你以为该如何处置?” “末将......” “孤方才说了,没那么多礼数。” 冯诚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似置身暗中伺机而动的毒蛇一般,阴恻恻道: “既然大哥问我,那末将就斗胆献计。” “大哥假意允准陈、吕两家婚事。” “之后,于两家大婚之日,京城官员、世家名门尽数在场恭贺之时。” “锦衣卫上门拿人!” “嗯....” 听到冯诚这话,蓝玉低声沉吟,额上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冯诚这法子,没毛病。 但让蓝玉感觉后背好像被什么砸了一下。 倒不是那种钻心的疼痛。 反而是不知何处的憋闷,让他整个人都很不自在。 “若太子大哥允准,末将想让锦衣卫在两家大婚之时,当众宣读陈家在太平府犯下的诸多罪行。” “然后再昭告众人,吕本乃胡逆案主要同谋。” 冯诚顿了一下,毫不在意道: “世家、官员最在意的,无外乎是颜面。” “当众斥其罪行,自然让吕家、陈家成为万世笑柄。” “而且当着京城所有官员、所有世家的面,宣读两家之过。”m.biqubao.com “之后朝廷处置陈家,也绝不没敢非议陛下、非议太子大哥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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