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文月朝着那边看去,脸色大变。 “这是……庆家的船,快转向,所有人注意安全!” 她没想到,这大早上竟碰到庆家之人。 看这做事风格,是那庆子华无疑。 这要是被结结实实地撞到船身,那情况可就糟了。 “碰!” 伴随着一声闷响,两船撞在了一起。 船身开始剧烈晃动,林小凡用力抓着护栏,可还是要失去平衡倒下去。 关键时刻,他感觉一股大力推住了他,使他稳住身形。 待到他站稳之后,只见是一旁的毋风雪用手推着他。若非如此,他恐怕已经倒在地上。 由于及时调转船头,此次碰撞只是船尾被撞了一下,没有造成太大的破损。 庆子华被几个护卫保护着,没有受到伤害,看到林小凡等人狼狈的样子,放声大笑起来。 林小凡看向对面船上,脸色阴沉。 没想到,这庆子华竟然又来挑事。上次无缘无故的挑衅,他还没算账呢。 想着,林小凡拍了拍身旁的护卫,从他手中拿过连弩,上弦锁定,对准对面船头上的庆子华。 没有任何犹豫地扣动弦机,一根弩箭如同雄鹰一般飞出,直指庆子华的头部。 而此时的庆子华还在放声大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即将逼近。 “少爷小心。” 一旁的一个黑衣人察觉到异样,面色大变,猛地把庆子华推向一边。 弩箭擦着两人的耳朵飞过,庆家的诸多护卫身上冷汗直冒。 他们压根没想到对方会出手,所以也没有丝毫的防备。 这一箭若是中,庆子华必死无疑。 他们这些护卫,也会因此丢掉小命。 经过刚才那一下,庆子华额头上流出冷汗,瞬间就清醒过来,勃然大怒。 “谁?谁射的箭,给我滚出来!” 扫过对面的船只,他一眼就看到手持弓弩的林小凡。 “庆大少爷,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看着披头散发、一脸狼狈的庆子华,林小凡冷笑一声。 “林小凡,又是你!当众伤人,触犯国法,你完了!” 庆子华想起之前的事,顿时大怒。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受这种委屈。 “庆大少爷,你就算是应激,也不能乱咬人啊!你哪只眼看到我当众伤人了?” 林小凡把连弩还给旁边的护卫,摊了摊手,问向周围的几人: “你看到我伤人了么?你看到了么?” 周围的护卫见状,都十分配合地摇了摇头。 “庆大少爷,你说我伤人,证据呢?他们都说我没伤人。” “你!林小凡你简直无耻!” 本就一肚子委屈的庆子华还被骂,顿时更急了,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却发现一点伤都没受。 再四处看看,那弩箭也早已进入海中,根本找不到,于是只能朝着身边之人求助: “你们说,刚才是不是他射的箭。” 庆家的诸多护卫见状,哪敢有什么更多的动作,赶忙点头,生怕速度慢了就得挨打。 “我无耻?” 林小凡冷笑一声,哪一次不是你先挑衅? “刚才明明是你们开船撞过来,然后又对着我连射数箭。若不是我反应及时,恐怕早就死了。如今你还反咬一口,到底是谁无耻!” “你!” 庆子华满肚子的怒火,偏偏说还说不过林小凡,打也打不到,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 一时间,他的心中涌起杀人的念头。 扫过林小凡的船上,上面不过有六七个护卫,剩下的则全是女子。 再看看自己身后,三十名护卫,还有一个专门负责保护他安全的高手,对付林小凡这几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如今这月黑风高的,就算是他的人把林小凡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至于说船上的这些女子,看着样貌身材倒是不错,先拿来泄泄火,再把她们扔海里喂鱼。 尤其是那个文月,他可是垂涎已久。 看对方的船即将走远,他心中着急起来。 “快追上他们!把他们都活捉下来!”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很难再有。 “师傅,他们追过来了。” 文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庆家的船开始加速逼近。 庆子华站在船头上,也不知在嚷嚷些什么。 “对方好像是想打一架。” 田梦眼神之中多出一丝兴奋。自从跟了林小凡之后,她可是很久没有打过架了。 林小凡思索一二,最后还是选择稳妥一些: “加快速度,先把他们甩掉。” “怂什么?就他们这几个人,敢来就是送死。” 一旁的粉衣丫鬟有些不乐意。 在她看来,这庆家不过是京城庆家的一个小分支,哪有什么高手?若是真有,也不会让庆子华刚才那么狼狈。 再看看林小凡这船上,一个能从陈家杀出来的毋风雪,一个力气比她都大的田梦,还有那刘妍妍、李虎、文月也都不是省油的灯的。 就庆家那点人,恐怕一个回合都走不过。 “林兄,对面船上,应该没有高手。” 毋风雪也开口,同时心中也动了杀念。 若是让这庆子华回去,庆家将会成为林小凡的死敌。 林小凡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一道乌云即将遮住月亮,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加速离去吧。” 在这种时候,太不稳妥。 庆子华身为庆家未来的继承人,一旦身死,庆家之人必会彻查到底,到最后,锁定到他头上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这乌云一旦遮住月亮,海上什么情况,可都看不清了。 对面之人知道不敌的情况下,很可能跳水四散而逃,到那时,极有可能出现漏网之鱼。 放庆子华回去,他最多调用一些庆家的高手,对付一下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可若是被庆家之人知道,庆子华是死在他的手上,那两边可就是不死不休了。 尤其是如今他还得罪了陈家,沈家。若是再加上一个地头蛇的全力报复,他极有可能陷入险境。 两边的距离越来越远,庆子华的心态也越来越暴躁。直到对面的船只剩一个黑点之时,他猛地一脚,把掌舵之人踹倒在地。 “废物,一群废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57/735632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