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陈天横恼怒地锤了一下桌子,眼神之中尽是杀意。 “他明知毋风雪是我陈家的死对头,依旧敢收留,这是对我们家族赤裸裸的挑衅!” 这么多年来,敢明着和他们家族做对的,林小凡是第一个。 陈雪眼神飘忽不定,她万万没想到,林小凡竟然大老远地跑到利丰镇去,还捅出这么一个篓子。 按青州战报来说,他也不是有勇无谋的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大胆,同时和陈家、沈家作对。 “昨日,家族用飞鸽传来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林小凡。正好我又碰到了小妹,希望小妹你能和我联手,事后功劳分你三成。” 陈天横直接对陈雪抛出橄榄枝。 对于陈雪的能力,他是认可的,无论是武力还是计谋,在年轻一辈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且据他所知,陈雪曾对付过林小凡,所以更了解林小凡的弱点。 “小姐,此次可是灭掉林小凡的好机会。而且天横公子是自家人,值得信任。” 一旁的绿衣奴婢也赶忙开口劝道。 陈天横的威名她听说过无数次了。小姐和他联手,林小凡此次必死无疑。 这林小凡也真是,本以为他有多聪明呢,没想到竟连续得罪京城八大家中的两家。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都看向陈雪,在等待她的答复。 陈雪眼神不断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她才开口问道: “这林小凡我曾对付过,极为棘手。咱们就算能拿下他,也会损失惨重。” 陈天横听闻,也认可地点了点头。 尽管林小凡得罪他们的行为,看上去十分鲁莽。可毕竟是连出数道神策,守下青州的谋士,绝对没那么好对付。 而且他最怕的就是,对方有什么底牌,可以直接和他们家族抗衡。若是如此,那绝非他一人能对付的。 “所以我觉得,能不动武是最好的。不如先派个人去和他交涉,若是对方肯交出毋风雪,那就不多生事端,如何?” 陈雪给出一个对策。 听闻此言,本还算冷静的陈天横,眼中露出凶光,随即猛锤一下桌子,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林小凡生吞。 “我派我手下的门客前去交涉,结果才一见面,林小凡就把我的人给骂了一顿,丝毫不给我陈家一点面子。看他那副模样,是要和我陈家不死不休。” “什么!这林小凡,我本以为他是聪明人,可谁曾想,竟然为一个工匠把我们陈家得罪死!” 陈雪闻言,脸色也难看了不少。 这个毋风雪,不过是一个工匠。就算是再厉害,唯一的作用不就是打造几把利器?是能给你赚多少钱,还是能给你出谋划策? 你是非要不此人可么? “小妹,这次你定要和我联手,只要能拿下她,那功劳必定少不了你的。” 陈天横再次抛出橄榄枝,另一方面也是想套取些情报。 若是陈雪还犹犹豫豫,不肯入伙,那说明林小凡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他还需去家族中寻找帮手。 许久,陈雪都没有应答,他也算明白过来。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去族中另找帮手,多有打扰。” 陈天横作揖道,随后转身就要离去。 “兄长留步。” 在陈天横踏出房门之时,陈雪还是叫住了他。 “怎么?小妹改变主意了?” 陈天横挑了挑眉,心中一喜。在他看来,陈雪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陈雪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兄长,你有多少人?” …… 洁白的月光洒落在大海上,将海水照得湛蓝。 茫茫海面上,时不时地有几点火光闪烁,是一些赶早出行,想要多补些鱼的渔船。 在一艘大船之上,人影闪动着。 “文月,咱们来的,是不是太早了些。” 林小凡打了个哈欠,眼角之处困出一滴泪水。 “师傅,你不是说要看海上的日出么?” 文月的眼眸转动,眼见着月亮已经是要落下。 “现在已经是寅时,过会儿就会有日出。” “懒鬼再晚点,太阳都出来了。” 一旁,一个粉衣丫鬟白了林小凡一眼,不满地嘟起嘴来。她本来还想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结果就被叫醒到这船上来。 问起原因,竟然是林小凡想要看日出,这让她心中很不爽 丫鬟只有林小凡胸膛高、娃娃脸,婴儿肥,还留着丸子头,正是赵姗的贴身丫鬟。 几日之前,林小凡找上赵姗,想向她借一点护卫。结果,就把这个小丫头给送过来了。 赵姗说,有这丫头在,即可保他无恙。可到现在,除了特别能吃、特别能睡之外,他没看出这丫头有什么特别的。 几人闲聊之际,另一艘大船正缓缓朝着他们驶来。 大船的船头之处,一个消瘦的男子站立着,两手还分别搭在两个女子的肩膀上。 庆子华抠了抠鼻子,看到对面和自己家差不多大的船,脸上多出几分不满。 “这谁家的船?竟然跟我们的船一样大!” 一个奴仆带着陪笑跑到跟前,努力朝着对面的船看去。由于是黑夜的缘故,观察了许久,才看出这船的全貌。 “大少爷,这船,是文家的。” 不过回应他的,却是一个巴掌,以及一口浓痰。 “呸,废物东西,这么久才看出来,要你有何用?” 不过奴仆却不敢有丝毫不满,直接跪倒在地,不断地磕着头: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舌燥,滚一边去。” 庆子华猛地踹了奴婢一脚,将后者踹倒在地。不过由于喝多了,这一脚下去,自己也差点倒在地上。 瞬间,他心中生出一股无明火。想到前些日子,在拍卖会上遭遇的耻辱,再看面前的船,明显是在挑衅他。 “文家的船是吧?给我狠狠地撞,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少爷,三思啊!” 一旁的一人赶忙开口,可回应他的却是一巴掌。 “给老子撞!” 林小凡看着面前的船离得越加越近,心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对面的船,怎么感觉是冲着我们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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