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月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道: “听爹说,他生于利丰镇的一个普通人家,自幼聪慧过人。后来他的父亲死在了战场上,母亲也难产死了,衙门的人看他颇有灵性,就收了做衙役。” “由于他很会察言观色,和衙门之中的人都能交好,甚至我们四大家族都曾对他抛出个橄榄枝。因此,他在这利丰县中如鱼得水。赚到不少钱后,他就跑去了更大的国家做买卖,自此没了音信。” “等他再次回利丰镇时,已经是十年之后。据爹说,那日他穿着一身锦衣,带着两个武林榜上的护卫,直奔衙门之中,找到了我们四大家族的人。” “他为了感谢我们当初对他的帮助,就出钱带四大家族建下这珍宝阁。每年,这珍宝阁都给四大家族带来无数利润。” 林小凡闻言,有些震撼。 怪不得人家敢明目张胆地拍卖内功功法,恐怕其手底下的势力,已经远超大乾国内的这名门世家。 不过更让他震撼的是此人的能力。出身普通,却在这个时代,凭借自己的本事,做到了让整个大乾国之人都仰望的地步。 只是不知,自己要何时才能做到那么大。 “铛…铛…铛…” 古朴的钟声从楼下响起,在整个大厅之中回荡。 在场的众人,无不朝着下面看去。 “师傅,今天好像是一月一次的拍卖,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文月听闻这钟声,眼中多出一丝兴奋。 这拍卖会中,可时常会出现一些好看的珍宝,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些。 拍卖? 林小凡眼前一亮,他也想见识一下,这个拍卖会究竟是怎么样的。 “好。” 拍卖场在楼底下,两人沿着石梯石梯朝下走去。 “师傅,想要进这拍卖场,需要缴纳五两银子的场地费,就算是四大家族之人也不例外。年度的拍卖会,需要二十两银子的场地费。” 五两银子。 林小凡看了看四周,单是往下走的就有数十个。 这一场拍卖会,单是场地费估计就有上千两银子了。 走到底部,两个杂役在此处守着,缴纳场地费才能放行。 “哎呀,文大小姐来了。正巧,拍卖场的第二排,还有空的位置。不知这位是?” 一旁,一个管家打扮的人走来,笑盈盈地看向一旁的林小凡。 “这是我的师傅,林小凡。” 文月的介绍,让管家愣了一下。 文月什么时候有了个师傅?而且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 林小凡…… 他在脑中思索片刻,终于是想起来。 “哎呀,这是林谋士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勿怪。大人,这拍卖会的位置,您随便挑。“ 管家赶忙赔笑。 林谋士可是管理人重点提起过的,若是来了,一定要照顾好。 自己竟然一时间眼拙,没有认出来。 林小凡摆了摆手,直接进入了场地之中。 整个场地乃是阶梯式的,上千把椅子在阶梯上摆放。也许是在地下的缘故,整体的环境略有些暗沉,唯有中心的拍卖台十分明亮。 此时,已经有不少椅子上坐上了人。 在文月的带领下,林小凡直接坐在了第二排上。 “师傅,这第二排可是贵宾席。若是人多的时候,就连我们这些四大家族的小辈,也只能做到第四排上去。至于说第一排,寻常时候不对外开放。一般只有全国数得上号的大人物,才能入座。” 文月开口讲道。 林小凡扫过四周,许是时间还早,此时第二排只有他们两人坐着。 在他们身后的三四排,坐着几个着装华丽之人。 “文月,我身为你的师傅,自然是要教你一些东西。不知你对哪一方面比较感兴趣?” 此时也没什么事做,林小凡便想着先问问,以后教文月些什么。 对此,他是有些头疼的。 自己虽说活了两世,可是没有当老师的经验。而且,很多方面都是半吊子,教也教不了多少。 “啊?现在就教么?” 文月闻言,眼神之中带着些诧异。 平常师傅收了徒弟,都是先当奴隶使唤上三五年。三五年后,若是看你顺眼,才会教你一些东西。 若是碰上性格不好的师傅,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教什么。 可林小凡,这才拜师一日,就要教她东西。 “怎么?现在不正好没事做么?还是现在有什么不妥?” 林小凡没明白文月什么意思。难不成教徒弟不是这样教的么? 还是说,自己在这种场合就教,有些太过随意。 “没有没有。” 文月急忙摇摇头,支支吾吾的解释道:m.biqubao.com “只是我感觉,我还什么都没为师傅做,就学东西,有些不合规矩。” 林小凡这才明白过来,他忘记这个时代有很多规矩了,随即开口解释道: “我们这一脉,没有那么多规矩。我当初刚进门的第一日,我师傅就开始教我东西了。” 前世在蓝星的时候,的确是这样。入学校的第一天,就开始学习知识。 “师傅,我想学兵法。” 文月也不再矫情,把这份恩情默默地记在心底,等日后再慢慢偿还。 “兵法?” 林小凡有些诧异。 毕竟文月是女儿身,长相打扮也都十分文静,完全不像是习惯攻伐之人。 “不知你对兵法一道,悟了多少?” 林小凡先是开口询问道。若是对方懂得多,那还真不太好忽悠。 “四大兵法,都读过上百遍。其中的内容,略懂一二。还有其他的兵法书,也读过上百本。” 文月满脸谦虚之色。 林小凡闻言,瞳孔微张。 你四大兵法都读过几十遍,兵法书读过上百本,来跟我请教兵法一道? 最近他也在读书,所以四大兵法他还是听说过的,乃是这个世界的先贤所著。 那些先贤们生前都是惊世之才,指挥过上百场的战役,最后把毕生所悟写成兵法给后代。 文月读了上百遍,那钻研的也差不多了。再加上上百本兵法书辅助,这水平,不比他这个只看过两遍孙子兵法的强? 文月见林小凡没有说话,还以为对她这个徒弟有些不满,羞愧地低下了头。 “师傅,之前我却是偶尔会偷懒,所以学得不精。不过以后,我会更加努力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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