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张军也没有等来流寇们的回话,他有些着急了: “怎么?你们是不相信我么?放心,我今天特意去看了看才来的,情报绝对属实,我都看到那大土窑了。我若是骗了你们,你们就把我头砍下来。” 说着,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小军,这倒是不是我们不信任你,只是最近……” 狼牙说了一半,突然咬了咬牙开口道:“好,那我们就去劫了那个村子!” “老大,再想想吧!” “老大,三思啊!” “说不定那个村子就是个陷阱,那个包黑脸就等着我们踩进去呢。” 众多流寇急忙开口。 昨天还活生生的十六个兄弟,可是都没回来,此时他们内心的恐惧还远远没有消除。 在他们看来,只要弓箭还没做出来,他们就是那个包黑脸的活靶子。 “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你们么?敢不敢和我打赌,赌脑袋!” 张军也是个暴脾气,不了解情况的他以为是众人不信任他,觉得他是衙门派来的奸细。 “小军,不是你想的那样。” 狼牙见几人脾气都上来了,赶忙开口打断,对着张军解释着事情:“昨日我们下山,碰到了衙门的那个包黑脸。他骑着马带着弓,我们跑不过他,被他打死了十几个弟兄。” 张军这才明白过来,本来愤怒的脸上多了一些恐惧: “什么?昨天他一个人就射杀了十几个人?” 在他看来,上山当流寇,吃香的喝辣的,偶尔杀杀人,但是从来没想过会死。 “对,昨天出去了二十多个弟兄,结果就老大和四个弟兄回来了。你若是想去试试,那我也不拦你。” 一个流寇气哼哼的开口。 刚才这小子还叫嚣着打赌,一听说情况,就怂了吧? “不过这一趟,我们还要去劫,而且成败与否就在这一趟。” 狼牙开口道。 众多流寇顿时有些着急了,想要开口劝一劝,但到嘴的话都被狼牙冷静的目光打了回去。 “虽说我们造出弓箭来就有了限制包天庆骑射的手段,可他那体型,力量,准度绝非我们能比的。我们所能做的只是让他忌惮一二罢了。若是真碰上,肯定要死几个弟兄。” 狼牙把实情告诉了众人。 众多流寇思索片刻,也觉得狼牙说得有些道理,不禁点了点头。 “那林小凡一个大户人家,手里的银两少说也有几百两。若是劫来,我们就可以修整几个月了。这几个月下来,相信我们也能想到对付那包黑脸的手段。”biqubao.com “我们刚刚死伤严重,估计包黑脸也以为我们不敢出去了,放松了些警惕,现在正是去劫的好时候。若是不去劫这个银子多的,我们就还要劫好几个村子才能赚这么多。哪一个风险大,你们自己想想。” 狼牙一席话说完,众多流寇都陷入了思考。 许久,他们才开口。 “老大,我们都听你的。” “老大,我们听你的,明天去劫。” “老大,一切听你安排!” 想清利弊的他们,决定冒险一试。 “好,明天我们倾巢出动,成败与否就看这一战了。” …… 林小凡猛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我啊!” 林小凡心中总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夫君,我看是你不好好穿衣服,着凉了。” 刘诗诗帮林小凡整理了一下棉袄,扣好了上面解开的两个扣子。 “诗诗,这样子行动就不方便了。” 林小凡活动了一下身子,比之前难受了好多。 这个年代的棉袄太难穿了,穿上去后动起来都麻烦。 “哎呀,你要做什么事,我帮你做不就好了。如今正值冬季,这几天又阴着天,一定得注意好保暖。” 刘诗诗一边唠叨着,一边给林小凡按着肩膀。 林小凡想了想,倒也是。自己在这躺椅上躺了一天了,也不用考虑行动方不方便的事了。 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看着美丽的山河,林小凡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连弩方面,他能教的都已经交给李三他们了,接下来能做成什么样看他们的造化,不需要他操心了。 做石灰的话,李小冉和李小倩就可以做好。 至于进城卖石灰的事,他打算在赵珊的交易会上找一个长期合作伙伴。 不出意外的话,在赵珊的交易会来临之前,他是可以一直摆烂了。 “夫君!” 刘妍妍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三个护卫队的人。林小凡看了看他们的长相,正是护卫队里的那三名退役老兵。 此时的四人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把连弩,脸上带着期待之色。 “吆,更新装备了?” 林小凡笑着开口问道。 看来李三那边还算顺利,今天一上午加一下午的功夫,就又做出了两把连弩来。 “嗯,训练场还没建好,我们先来这里练着点。” 刘妍妍点了点头,眼神之中满是兴奋。 对于她来说,连弩既是极好的武器,也是最好的玩具。 旁边的三名老兵也是十分高兴。早就听说了这连弩有多厉害多厉害,今天终于拿到手了。 “那你好好练,我看着。若是练得好,夫君今晚上有奖励。” 林小凡笑着开口,顿时把刘妍妍弄的脸色绯红。 好在旁边三个老兵都是男人,不太好意思起哄刘妍妍,要不然她的脸估计都快埋到地底了。 连弩的操作不难,三个老兵也有些用弓箭的经验,一会儿功夫就都学会了。 不过没有刘妍妍的那种天赋,想要练好还是有些难度的。经过两个时辰的训练,他们可以做到十秒之内射出两箭,并且二十丈外的目标,十箭之中也能中五六箭。 李三所做的这些连弩是二十丈内必中目标,若是二十丈外,瞄准了也不一定能中,可以说是凭感觉了。 像刘妍妍,包天庆这种天才注定是少数。 不过也没关系,天赋不够,可以用努力来凑。只要练习的次数够多,感觉自然而然地就出来了。到时候只要第一箭试一下,后面就能做到箭箭都中。 几人练到了傍晚,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这哪是训练?比在家里休息都好玩多了。 若不是今天阴天,晚上看不见,他们都想一直练下去了。 等明天的时候,必须要和李虎好好炫耀炫耀。他因为训练护卫队,没有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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