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才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自信满满地闭上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吐道: “借刀杀人。” 在他看来,这么好的计策一说出,必定会赢得众人的夸赞。 到那时,他再谦虚一下,这个逼装得简直完美。 可是他等了半天,也不见三人夸赞。biqubao.com 无奈之下,他睁开眼睛看了看三人,发现都是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啥玩意?借刀杀人?” “才哥,这事可不兴做啊!借刀倒是好借,我家里就有一把,但是拿着刀杀人,那可是死罪啊!” “才哥,要不咱再想想吧,刺杀的风险太大了。这人虽然可恶,但是搭上咱们的性命,可不值得。” 李正才瞪大了眼睛,都快被这三个傻子气蒙了。 什么拿着刀杀人,借刀杀人是这个意思么? 算了,不和这三个傻子计较了。 良久,他缓了口气,强忍着怒意和眼前的这三人解释道: “借刀杀人的意思,是借别人的手杀人。我的意思是,附近不是有一股流寇么?正好我有个外戚,一直说流寇的老大是他的舅舅,他想要去投奔流寇。到时候,我直接写一封书信过去,并且告诉他们林小凡家中有很多钱财。以流寇那贪得无厌的性子,定会来村里。” “流寇进村,那肯定要杀人助兴啊!林小凡身上那么多财富,首当其冲要杀的就是他。等林小凡一死,大牛兄你的欠条不就作废了?而且我们到时候趁乱去他家里偷些钱财,荣华富贵的生活不就有了?” 三人听后,这才恍然大悟。 “才哥,还是你脑子好使。要是换我来,打死我也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来。” “才哥,不愧是读过几年书的人,我太佩服你了。” “正才兄,你这计谋太好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村子里可是建立了护卫队的,流寇能打过那群护卫队的人么?” 李大牛有些疑虑地开口,其他两人也担忧了起来。 他们给流寇传递消息,可是冒着巨大风险的。一旦暴露,必定会死。 若是计划没成功,那风险和利益就完全不成比例了。 李正才听后,非但没有担忧,反倒是冷笑一声: “就凭那几个护卫队的人,还想对抗流寇?我看你们是被林小凡吓傻了吧。你也不去看看那护卫队都是些什么人,四十个人里面一半都是娘们,而且才训练了没几天,武器估计都没有几把。” “你再看看那些流寇,个个都是大汉,而且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手里还拿着砍刀。就算是军队来,估计都能过两招。护卫队那几个人,我估计见到流寇就吓傻了。” 三人听后,也是恍然大悟。 “才哥,你简直太聪明了。接下来的计划你来讲讲吧,我们都听你的。” “对,正才兄,我们都听你的。” 李正才摸了摸胡子,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今晚月圆之夜,正好看得清夜路,咱们直接带些粮食去见我那外戚,把信交给他。” …… 第二日下午 狼牙山 自从昨天死了十六个弟兄后,山洞内的气氛一直都很沉重。 山洞内很多座位都是空着的,就连二当家的坐位上都没了人。 许久后,终于有人受不了这种气氛了,开口道: “老大,他们有马有弓,咱们只要一被逮到,恐怕就得死不少弟兄。” “是啊老大,咱们以后可怎么做?” “要不咱们最近几天先不出去了吧,避避风头再说。” 狼牙山的山洞内,众多人开始了激烈的讨论。不过大部分人都怕了,想的都是窝在山洞一段时间。 他们上山这么一段时间,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这也让他们意识到了当流寇的危险性。 甚至有不少人都后悔跟着狼牙一起上山了。 不过他们手里都沾血了,只能一路走到黑。 “啪!” 也许是受不了嘈杂的吵闹声了,狼牙猛地把酒碗砸到了地上。 一瞬间,山洞里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点小的失败而已,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说着,狼牙扫视了一眼众人,所有人都低下了脑袋,不敢和狼牙对视。 “你们好好想想,为什么这一次出去被包天庆杀了那么多弟兄?正是因为他骑马射箭,我们没有办法限制。” 众人思考了一下,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如果是近身搏杀,或者是包天庆没有马的话,他们都能对付。 “但是只要我们有了弓箭,那包天庆还敢这么嚣张么?” 众人听后,也都明白了过来。 包天庆依仗的就是骑射。但他们若是有几人带着弓箭,那包天庆射不过他们,也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所以这几日先休息一下,诸位去砍柴造弓造箭。等到弓箭造好了,那衙门依旧对付不了我们。到时候,我们主动去猎杀衙门的人,把他们统统杀光!” 狼牙拔出短刀,一把插在了地上。 “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 顿时,流寇们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嗷嗷地叫着。 一个放哨的流口突然闯了进来。 “老大,外面来了一个小子,说是你外甥,被我们绑了,您看是带上来还是直接剁了喂狗?” 狼牙皱了皱眉头,思索了片刻,这才想起来,自己有个外甥,之前就想着上山和他一起干。 “把他带进来我看看。” 不一会儿,两个流寇把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抬了进来。 狼牙看了一眼,确认人没错后,赶忙开口: “快松绑。” “小军,没想到你竟然来得这么快,我第一时间都没想到是你。” 狼牙上前,给自己的外甥拍了拍身上的土,略带歉意地开口。 随后,他将此人推到了众多流寇的面前: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人是我的外甥张军,从今往后,他就是我们狼牙山的兄弟了。” 两人毕竟是亲戚,若是好生培养一下,以后就能做自己的亲信,所以他还是比较重视的。 “舅,我可受够了那耕地的日子了。对了,我此次来,可是给你带来了一份大礼。” 张军没有因为自己被绑生气,反倒是觉得狼牙山被自己舅舅治理得很好。 狼牙挑了挑眉,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张军身上带了什么东西,略带疑惑地开口问道: “小军,你带了什么礼物?” “舅,李家庄你还记得不?就是张家庄旁边那个。”张军开口:“他们那有个人租到了一块山地,听说里面出了石灰矿,你也知道如今石灰的价格,可是赚大发了,估计现在身上就有几百两银子。咱们若是把他家劫了,够吃一年了。” 张军说完,擦了擦手,眼中满是兴奋。 他还没有体验过劫人钱财的感觉呢,不过想想就很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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