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打量了一下此人,留着八字胡,身材有些臃肿,脸上带着圆滑的笑容,一看就是个人精。若非是在衙门碰到,可能会把他当做精明的商人。 “钱哥,好久不见。” “哎呀,这不是小强么,差点没认出来,真是越活越年轻啊。这位是你的女儿?够英气,和你年轻时一副模样。” 这个钱捕快和刘强出于同村,十分善谈,两人一见面就笑呵呵地交谈起来,如同故友重逢一般。 途中,刘强趁着无人注意,顺手给钱捕快塞了些银子。 “钱哥,不瞒你说,我来有事相求。我儿子因为街头打人被逮到了衙门,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刘强一脸陪笑的模样,语气有些卑微的开口。 钱捕快听完后,轻轻捋了捋胡子: “你儿子当众打人的话,有些难啊,让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 说完,他便眉毛紧锁,似乎是在考虑对策。但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开口。 见他这副模样,刘强咬了咬牙,又拿出了一点银子塞过去。 如此,钱捕快的眉头才舒展开来,笑了两声:“强啊,这事我觉得难办。这件事主要是处理好两个点,一个是你儿子的行为属于挑衅衙门了,这个我给我那些同事一些好处就能解决。” “这第二点是被打的人得谅解。若是前两年,肯定不需要这样。但是最近两年发生了变故,若是那人觉得委屈,去那鸣怨鼓那里一敲,能给咱们引不少麻烦。” 说到这里,钱捕快小眼睛眯缝成一条缝,扫视周围,见没什么人,这才凑近过来,小声的解释道: “我那个上司包捕头是个直性子,让他知道了不好办。” 许是觉得林小凡没什么威胁,钱捕快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躲着。 林小凡没想到县里竟然还有这种刚正不阿的人,心中默默地把此人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刘强赶忙解释道: “放心吧哥,这个小兄弟就是被打的人,他是我女婿,这事就是个误会。” 钱捕快听闻后,仔细打量了林小凡一番。 穿着破旧,一看就不是有钱有势的主。身材瘦小,要么营养不良,要么就是个病秧子,没有什么巴结价值。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你直接跟我去领人就好了。” 钱捕快没了顾虑,旋即答应了下来。 其实对他来说,领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至于什么给同事好处,都是无稽之谈。 在衙门做事的没有几个清正廉洁的,每个人都靠放人拿点油水,所以时间长了形成了互不干涉的潜规则。 包捕头对此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把这些捕快都撤了吧?他再怎么刚正不阿,也不可能和整个衙门对着干。 不过他做事也是有底线,不会无限制地放纵手下。若是有人因为私自放人,引得别人喊不公,或者是去敲响鸣怨鼓,那他定会严查到底。 “呀,这不是包捕头么?” 钱捕快的声音拉回了林小凡的思绪,抬头看去,一名黑脸大汉正迎面走来。 大汉身高大约一米九,皮肤黝黑,一身腱子肉裸|露在外,往那一站,如同一座大山一般。 此人正是那包捕头。 只见他始终摆着副冷着脸,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后走路带风般快步离去。 全程下来,都没正眼看过钱捕快一眼。 对于钱捕快这种一心为利的人,他向来是不待见。 “这个黑脸包天庆,整天摆着个臭脸,就跟谁都欠你钱一样。不就是靠着立了点战功上位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待到包捕头走得老远,钱捕快才低声吐槽了一句。 包捕头瞧不起他这种一心逐利的,他同样也瞧不起包捕头这种不懂为人处世,官场之道的。 很快,钱捕头就掩盖住了不满之情,脸上再次换上了圆滑的笑容。 “那咱们去领人吧。” 林小凡和刘妍妍都不想再和刘二狗见面了,于是没有跟着过去。 两人在城里转了转,买了四斤肉,随后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也许是前一天吃得好了些,林小凡觉得身上多了不少力气,回家的速度也比上次快了不少,两人赶在太阳落山前便回到了家里。 家中的女子有的在碎食,有的在劈柴,有的在缝衣服。 见林小凡回来,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活来迎接。 …… “接下来的几天,我决定在后院造些小型炉具去炼石灰,以便于寻找炼石灰的最佳方法。” 饭桌上,林小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若是指望家中那一个土窑来收集数据,恐怕猴年马月都找不到炼石灰的方法。 在林小凡的预想中,小型炉具大概一平方米的大小,主要是用粘土垒成,下层放木柴,上层放石矿。 前世的他在一个野外生活板块up主的视频中看过制作过程,可以说非常简单,所以他现在还记得。 这种炉具用来生产石灰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实在是太小了,一次恐怕连五斤都炼不出来。 但是用来实验收集数据的话,肯定是够的。 “夫君,不知你说的炉具是什么东西?”李小冉有些疑问的说道。 她还从未听说过除了土窑以外,别的炼石灰的方法。 林小凡思考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怎么解释炉具,于是只能大体描述了一下: “就是一个炼石灰的东西,在地面以下挖坑放柴火,地面以上用粘土做个小房子,里面放石灰烧。” 李小冉整理了一下思路,最后大概明白了林小凡的意思。 不过这东西她听都没听说过,估计是夫君的突发奇想,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若是想快速找到炼石灰的方法,肯定不能只用一个土窑。 所以紧接着,她又开口说道:“我觉得咱们还可以再开个土窑,那样的话尝试的速度快一点。” 两个土窑一起烧,进度肯定比以前快上不少。如果林小凡的炉具可行的话,那就是三个地方一起炼石灰。 不过很快,她又叹了口气: “但加起来也不过是三个烧石灰的地方,尝试速度还是太慢了,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把制石灰之法完善。” 倒不是她悲观,主要是炼石灰确实是个难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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