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娘死后,你姨娘便以死相逼,让我把你们姐妹三人赶出去,这些年让你们受苦了。” “这些粮食是给你们的,现在看来有些拿不出手了。” 刘强把手中的布袋打开,里面有三四十斤的粮食,里面粗粮和细粮混杂着,应该是中等粮。 对于寻常人家,这已经是份大礼了。毕竟国家战乱,赋税繁重,若是遇到灾荒年,这三四十斤粮食能救人命。 但是对于林小凡一家,恐怕算不了什么。 “没事的爹,都过去了。而且,你也帮了我们不少。” 刘诗诗心中倒是没有多少怨恨。 他爹虽说把她们赶出家门,但是给了她们三人不少地,还给了些粮食。若是打到猎物多,还会给她们送一些,可以说仁至义尽了。 毕竟这个年代,直接扔女儿的太多了。 对她来说,真正恨的是自己的姨娘和弟弟。 “饭菜都快凉了,爹,你先吃饭吧。” 刘强盯着刘诗诗,见其眼神之中的确没有埋怨,这才放下心来。 再看看眼前的饭,全是细粮,还有肉,刘强不禁咽了口口水。 “既然如此,那我不客气了。” 饭都已经端上来,再不吃就不给面子了,刘强心里想着,便吃了起来。 等到刘强吃完后,他才有些为难的开口: “我家二狗昨天的事,确实是他的不对,这小子从小骄横惯了,我替他给你们道个歉。还有,就是想请你们帮个忙,把他放出来。” 昨天林小凡是挨打的一方,若是林小凡去衙门说上两句,再给里面的人一点钱财,想让刘二狗出来不难。 林小凡才开口: “刘二狗昨天和我们一见面,就对着诗诗一阵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家见面呢。这事我倒无所谓,若是诗诗愿意原谅他,我就去。” 他本来想的是,让刘二狗自己在牢里自生自灭。但是老丈人都带着礼物找过来了,那不给面子也不好。 可他又没有权利替刘诗诗原谅他,所以就把问题重新抛给了刘诗诗。 “诗诗,你看这……” 刘强顿时有些为难了。刘二狗怎么对待刘诗诗的,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之前都在家中时,刘二狗就对刘诗诗三姐妹又打又骂。昨天在大街上,刘二狗又是一见面就骂起来。所以想让刘诗诗原谅,恐怕很难。 刘诗诗看了看有些为难的父亲,脸上露出了纠结之色。 她希望能严惩刘二狗,就算是刘二狗死在了衙门里,她都无所谓。 但又不想让爹太难。 一边是报仇,一边是家父。 过了许久,刘诗诗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叹了口气: “夫君,我们也教训过他了,就把他放出来吧。若是下次他还敢这样,绝对不轻饶。” 她最后还是选择放了刘二狗。 相比于其他家庭,刘强待她们三姐妹和她娘都挺不错的。 刘强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肯定会想办法救出刘二狗。她不希望自己的父亲为了这事发愁。 “诗诗……谢谢你。” 刘强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了一句谢谢。 撇了一眼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林小凡强忍着笑意。 刘妍妍和刘思思见正事谈完了,也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尤其是刘思思,一蹦一跳的。 “爹,你来了。” “爹,我好想你。” 刘妍妍小时候就缠着刘强学习打猎,长大些后,每次刘强打猎她都要跟着去,两人的感情自然不用多说。 刘思思身为刘强最小的女儿,平日里也是最受刘强宠爱,跟刘强也很亲。 刘强见两个小女儿也完全没有计较之前的事,和自己很亲,心中也十分高兴。 不过高兴的同时,也有几分后悔。 若是自己态度再坚定一点,是不是她们三人就不会被赶走? 不过好在分家的半年里,他也没有亏待三个女儿,不然可能要后悔一辈子。 不过令刘强感到欣慰的是,林小凡这小子对自己女儿很好,而且还有些能耐。 女儿跟着她,应该不会受委屈。 父女几人聊来聊去,一直聊到了中午,这才准备出发。 “爹,保重啊!” “爹,我会想你的。” 告别时,几人都恋恋不舍的。尤其是刘思思这小妮子,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毕竟这一次分别,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面了。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大部分人家对自家的女儿很不好,把自己女儿送出去后,便是断了联系。很少会有人去男方家里看女儿。 而恰好这又是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若是家庭中的男人不允许,女子也不能回家探亲。biqubao.com 就在众人的情绪越来越悲伤之际,林凡一句话打破了这气氛。 “好了好了,等咱们忙完了,有空我带你们去探亲。” 在他心里,女子嫁人后回家探亲是很正常的事。 “真的么?夫君你太好了!” 刘思思擦了擦快要转出眼眶的泪水,直接一把抱住了林小凡。 林小凡下意识地想伸手摸摸刘思思的头,但是看到老丈人还在身旁,又收了回去。 临走之前,林小凡把土窑清理了一遍,同时重新装上了石矿和柴火,开始了新一轮的炼石灰。 上一次烧出的石灰失败品,大部分都是缺少粘合里。吸取上次的教训,林小凡这一次多加了一些柴火,并把开窑的日子定在了后天早晨。 同时,他还把这两次炼制的一些重要数据记录了下来。 这个世界还没有纸,只有竹简和毛笔。 林小凡用不惯竹简记事,而且家里也没有,所以他简单粗暴地记在了家中的空地上。 等有机会,他可以造写纸出来用。不过现在还是先把炼石灰的事搞好。 做完这些,他便准备出发去镇上。 由于这次出发的时间比较晚,若是出行不顺利的话,回来时可能会碰到夜行的野兽,所以刘妍妍和他同行。 身边跟着两个猎人,其中刘妍妍还背着自制的大弓,林小凡感觉安全感爆满,甚至希望出来一两只野兽和他们三人过过招。 一路还是比较顺利的,几人入镇后便直奔衙门而去,找到了衙门一个姓钱的捕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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