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这几日一直在尝试修理自己的通讯仪,掉进溶洞的时候似乎摔坏了,打开了也只能听到一连串滋滋滋的杂音。 他每天带着胖胖出去,在不同的地方尝试打开通讯仪,或许磁场一变通讯仪就能启动了。 胖胖乖巧懂事得不行,好像知道他在做的事很重要,也不打扰他闹他,每次都是自己乖乖待在一旁等着,完事了再陪自己回洞穴。 在这里快半个月了,也不见胖胖有其他小伙伴,他想带胖胖一起走,就是不知道他舍不舍得放弃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跟自己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去? 沈怀砚百无聊赖的趴在地上休息,一只翼翅枯叶黄颜色的蝴蝶在他面前飞来飞去,他下意识伸出爪子去扑。 程溪一回头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小狗逗蝴蝶,这画面看着有些萌。 然而,下一秒他眼中冷光乍起,身体迅捷如一道闪电般冲了过去,后背伸出肩胛骨两边伸出两只树枝般的骨翅,银色的翅翼迅速展开,流莹如月光,甚是好看。 他一把拎起地上的狗子伸到半空中,沈怀砚吓得呜呜叫唤了两声。 只见刚才还看起来十分美丽的小蝴蝶体型瞬间变大上百倍,面目上长出很多奇怪的獠牙,看起来十分狰狞。 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沈怀砚:“……。”真是好反派的出场。 这是变异翅种。 “上将,好久不见,当年我被您打进这个鬼地方,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程溪表情冷峻,淡淡道:“真是可惜,你竟然没死透,” 这变异翅种手段极其残忍,最喜欢生吃活人,直接整个吞进去,再把骨头嚼出来,当年在外面吃了不下上千人。 后来被程溪亲手打进溶洞里,没想到还活着。 一看到程溪,变异翅种满腔恨意,他把邪恶的目光投向沈怀砚。 “上将,你应该明白以你现在的身体要想赢我没什么胜算,不如你今日把这小东西先给我填填肚子,我再让你过几天好日子再来找你算账怎么样?” 沈怀砚当然不信他老婆会把他交出去。 但还是为这丑东西挑拨离间他跟他老婆生气,在程溪手中摆动着小短腿,龇牙咧嘴的朝变异翅种汪汪吼了几声。 手里这团东西是真的实心的重,程溪差点被他扯得一踉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他敲敲狗脑袋,语气温和:“好了,这没你的事了,一边待着去。” 他把狗扔到身后的树下边,眼神冷冽,展开翼翅开启战斗状态。 沈怀砚凝视着半空中的人,程溪身形瘦长而不削弱,身后一双银色翼翅泛着月光一样的光辉,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犹如天使降临。 老婆好美,好飒! 骨翅看上去虽与皮肉无差,但其实摸上去如刀锋般锐利,近身攻敌时的一大武器。 骨翅这是程溪家族变异的一大特征,平时所穿的军装衣物都是经过特殊改良,可不用脱下衣服,就能迅速的从背后伸出骨翅作战! 程溪骨翅展开与变异翅种在空中划刃而过,发出锵锵的相击声。 变异翅种终不敌程溪,被程溪一翅膀扇得脑仁都要碎了,咬牙切齿的倒地上吐了几口血。 沈怀砚激动的呜呜叫唤了几声。 老婆真棒! 程溪居高临下的睨着地上的人,“再给你一百年又如何,你依然不会是我的对手。” 变异翅种倍感羞辱,满眼都是不甘心,它突然朝天空嗡鸣叫唤了几声,眼中狡诈的光一闪而过。 “上将,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你,一百个总够了吧。” 只见不远处空中无数变异飞禽物种向他们这边飞来,程溪脸色微变。 一道黑压压的身影迅速向树下的胖胖掠去,程溪一着急,扑过去将狗子抱在怀里。 “噗呲”一声,程溪的肩膀被变异鹰种的利爪抓出一道血肉纵横的伤痕,好不容易好的伤又加重了。 程溪一边抵挡敌人的攻击一边还要护着沈怀砚,身上的伤一道道增加,失血过多,脸色也越发的苍白。 咔嚓一声,骨翅也被折断了。 沈怀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干着急。 突然,他点漆似的眸中充斥着戾气和怒火,体内一股股烈焰在燃烧,他猛地冲变异种群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 体型瞬间涨大几十倍,像一座大山一样俯视着众人,原本护着他的程溪,现在反被他护在毛绒绒的毛下面。 变异种群见状不对,尖叫着要逃跑,被失去意识完全暴怒的沈怀一脚一个踩死。 妈的!妈的!敢欺负他老婆! 给你脸了!给你脸了! 沈怀砚一脚一个,手上抓起一个撕碎,一副暴戾杀神的模样。 刚才那变异翅种看情况不对想趁机溜走,没想到沈怀砚布满血丝的眸子只是在人海中与他对视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十分感人的向他奔赴而来。 在他惊恐的眼神下,沈怀砚脚如高山巨影般从他头顶落了下来。 解决完所有变异种,盛怒变身的胖胖有些杀上头了,杀意还未褪去,两只眼睛还在四处转悠寻找漏网的猎物。 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突然听到身下低低一句,“胖胖。” 他愣了愣,点漆似的眸子转动了一下,眸中戾气消散,身形也变回原来的模样。 他“嗷呜”叫唤了一声,倒在程溪怀里昏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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