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是什么人? 明朝开国第一功臣,如今还深受老朱信任,领大军驻守大明帝国北方军事要塞-北平。 老朱让燕王朱棣娶徐达的女儿,就是想让徐达以后全心辅佐朱棣镇守北疆。biqubao.com 好处很明显。 坏处也很明显。 朱棣若是老老实实做个燕王还好。 若是不安分,想谋反,有了徐达的协助,他的能量也是成倍增强。 这会儿,刘伯温要是说朱棣和徐小姐八字不合,朱元璋会说他心怀叵测,扰乱边疆,杀! 刘伯温要说朱棣和徐小姐是天作之合,等于是亲手给朱标的敌人送弹药。 而且以后朱棣就藩,他也不能再叽叽歪歪了。 不然,是你撮合人家的,还不准朱棣去北平跟自己老婆和老丈人团圆,这是什么道理? 刘伯温七窍玲珑,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冲朱柏一拱手:“老臣最近,手气不好。湘王昨日连算十几卦,卦卦都准。还是湘王来算。” 诶嘿,我把球踢回给老朱你自己的儿子。 行不行的,都怪不到我头上。 朱柏在心里骂开了:你个老滑头,又甩锅。 你要教我学这个,就是为了天天甩锅给我。 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朱柏头一歪,一脸茫然问刘伯温:“夫子,我还没学到这里呢。” 刘伯温说:“殿下已经会算卦,卜个吉凶即可。” “哦。”朱柏点头,拿出三个铜钱,准备摇,却忽然又停下,问朱元璋,“父皇,婚姻大事,不是应该问四哥自己吗?” 朱元璋吹胡子瞪眼:“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问他干什么?!” 诶,这就是你老朱的不对了。你这不就是乱点鸳鸯谱吗? 朱柏毫不犹豫把铜钱收起来:“父皇帮四哥挑的人自然不会错。不过要跟徐小姐过一辈子的人是四哥。还是要问问他。不然我这卦算得不准。只要四哥喜欢,自然怎么算都是好的。” 朱元璋瞪着朱柏:你个小滑头,又不肯干活?! 朱柏一脸纯良无害回望:开玩笑,那可是永乐帝的皇后,这么大的事,你们别想让我来背责任! 万一我说是天偶佳配,这两人结了婚相看两厌,还不骂死我? 要我说他们不合适,这两人又看对了眼,朱棣肯定天天追杀我,说我坏他好事。 再说,不抗争一下,刹住包办婚姻这股歪风。 等过个七八年,到我要成亲的时候,你们不问我意见,直接给我配个歪嘴斜眼的丑八怪,我还不如死了好呢。 朱标一看又僵住了,忙说:“如此叫四弟来问问便知。” 朱柏摆手:“这会儿问他也没用。徐小姐也不在这里。他也见不着。” 一直在旁边笑嘻嘻看老朱父子掐架的刘伯温忙火上浇油:“听说徐大人进京面圣,带了徐小姐一起回来。今日午时便到应天府。” 只要朱棣看不上徐小姐,他就不用硬把这两个人的八字算成不合适了。 朱元璋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岂有此理,莫非朕还能把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大闺女叫到御书房来给老四看?” 朱柏想了想:“徐小姐到御书房来确实不合适,不过可以去母后那里。随便寻个由头,把她叫进宫来就行。” 朱元璋摇头:“去皇后那里,老四也看不着。一堆女眷,他一个男人跑去算什么。” 朱柏说:“父皇只管叫她来。母后看了好,自然就是好了。” 这个逆子又琢磨什么鬼点子? 朱元璋一脸狐疑,抿嘴不说话。 朱标也说:“母后最会看人。要是母后都喜欢,那肯定是好了。” 朱元璋想了想:也是。问问马皇后的意见,倒是没错。 他一挥手:“传徐达未时入宫面圣。徐小姐素有贞洁娴静的名声,饱读经史。皇后也曾多次夸她是‘女诸生’,朕便赐她五品,召她随徐达一同入宫,向皇后谢恩。” ----- 那边传旨下去,这边朱柏着急去告诉朱棣,哪里还坐得稳。 朱元璋看朱柏抓耳挠腮的,乜斜着他:“去去去,看把你急的,赶紧看热闹去。你在这里也不干活,还惹朕心烦。” 朱柏忙对着朱元璋行礼,然后一溜烟跑了。 看见刘伯温正以无比缓慢的速度在前面长廊上走,朱柏忽然想起困扰了他一天的问题。 刘伯温怎么算到他会被朱元璋委以重任的? 朱柏“啪嗒啪嗒”追上了刘伯温:“夫子。” 刘伯温停下,回头:“啊,殿下。” 朱柏张嘴要问,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就是刘伯温昨日算卦的时候桌上垫的那张星象图。 然后忽然就明白了。 刘伯温说过“箕星好风,毕星好雨。” “月之从星,则以风雨。” 以及诸如此类的一大堆从星象预测天气的话。 他昨日肯定是算到了全国闹旱灾的地方都有雨。 所以说我告诉朱元璋是大喜,他一点都不担心。 至于他扔出的谦卦,压根就不是巧合。 对于一个摇铜钱摇了几十年的老神棍来说,扔出个谦卦,跟老赌徒扔出三个六一样容易。 老朱一向疑心重,除了自己儿子,谁都怀疑。 如今我能干刘伯温的活儿,老朱肯定会用我。 而且,我是刘伯温和蓝玉的徒弟,这两人都是太子党,那我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党了。 我提前听听怎么处理政务,以后也好帮朱标的忙。 所以老神棍才说我会被委以重任。 刘伯温似笑非笑望着朱柏:“殿下要说什么?” 刚才想明白的那些,都只可会意,不能明说。 朱柏把都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摇头:“没什么,风大雨大,地湿路滑,夫子小心。” 刘伯温一副了然的神色,微微躬身,打起伞走入雨中。 朱柏走出去好几步,又回头。 刘伯温的身影几乎看不见了。 方才慢得像乌龟,这会儿跑得飞快…… 莫非他特意在等我来提问? 那边喧闹声起,是大本堂已经下了课。 朱柏忙跑过去拉住朱棣:“四哥,四哥,我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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