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侦破组,分别对四个和尚进行提审。 金田新一、奈木良子二人先审问的是宽念,“宽念师傅,昨天晚上住持有什么反常举动吗?” “没有。” 宽念思索几秒后,摇头答道。 金田新一再次问道:“你们最后见到主持,是什么时间?” 宽念:“昨晚九点左右,吃过晚饭,我们去住持房间听课,大概在九点左右结束,之后各自回房间休息。” 金田新一:“你们是一起出来的吗?还是有什么顺序?” 宽念:“是一起出来的,之后各自回房间了。” 金田新一点点头,继续问道:“回房间之后你又出来过吗?见没见过住持?” 宽念再次摇头:“没出来过,也没再见过住持,我是早上发现住持不见,经过寻找才发现他的尸体。” 金田新一:“你和主持的关系怎么样?” 宽念:“挺好的,住持除了脾气暴躁些,其他方面都挺好,我是因为感情受挫,才来这里剃度出家的,也幸好遇到住持好心收留,不然真不知道我会怎么样,在我心中,一直对住持心存感激。” 金田新一:“你的三位师兄弟和住持之间,存在什么恩怨吗?” 宽念思索一阵儿,摇头道:“大家相处的都很好,虽说住持脾气比较暴躁,但他心肠并不坏,只有在我们做错事或是偷懒的时候,才会骂我们几句,剩下的时间还是很和善的。上次因为秀念偷懒,没有为菜园浇水,致使新种下的菜苗死了一大半,住持也只是骂了秀念几句,第二天早上他自己将菜苗补齐了。” 金田新一不经意问道:“除了脾气暴躁,住持在你们眼中就没别的缺点了吗?” 宽念:“也不是没别的缺点......” 说到这儿,宽念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金田新一并未催促,耐心等着宽念的下文。 如果宽念只说住持的好,缺点一丝不提,金田新一有理由怀疑,宽念之前的话有很大水分,如果仅是做错事被骂,还算不上什缺点。 几分钟后,宽念再次开口:“好吧,反正住持已经不在了,那我就说了,住持这个人极为贪财,面对捐献大额香火钱的香客,会使劲巴结奉承,极度阿谀献媚,而那些香火钱大半进了他自己的腰包。冬天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愿多拿些钱去买碳,所以我们四个得在冬天下大雪前,将木柴准备好,这可真不是件轻松的活,去年勿念还被累倒过。” 金田新一思考片刻:“昨晚回房间后,你有听到外边发生什么动静吗?” 宽念:“没有,寺旁就是瀑布,晚上瀑布的水声听起来格外大,除了水声,我什么都没听到。” 金田新一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叫来勿念。 与此同时,朴东敏和金在焕也审问完秀念,开始提审戒念。 最终,两个侦破组汇合,交换口供,发现四人口供相差不大,而四人与住持的关系也还算融洽,不存在大的矛盾。 之后根据四人与住持房间距离,推测出四人回房顺序,勿念、宽念、秀念、戒念。 勿念与宽念房间相邻,几乎同时回到房间,秀念与戒念的房间稍远些,但等勿念两人回房后几分钟,秀念与戒念也抵达房间。 在寺院没有网,娱乐设施也基本看不到,所以几人作息都很规律,也不存在失眠,回房倒头便睡。 第二天一大早,四个年轻和尚坐在餐桌前等待住持到来,结果住持迟迟不见身影,宽念便去房间寻找,后来发展成四个和尚分头寻找。 直到宽念发现住持尸体。 根据供述,四个和尚在回房后,均没有出来过,也未听到房间外有任何可疑响动,看似不在场证明充足,其实都没有证明,任何一人都可以回房后偷偷溜出来,借着瀑布的声音掩盖,潜入住持房间将其杀害, 口供中,四个和尚与住持之间关系还算融洽,没有明显的杀人动机出现,可侦破组四人都清楚,凶手基本就是四人其中之一,苦恼的是摸不到一丝线索。 两个侦破组还去后山转了转,没有任何发现。接着又通过寺院走廊来到瀑布旁,因寺院依山而建,紧邻瀑布,而且禁闭修行室旁走廊护栏正好被瀑布冲刷,以至于有一条像是瀑布分支的水流会冲刷至走廊上。 也难怪四个年轻和尚说没听到房间外的动静,瀑布声音的确很大,即便发出动静也会被很好掩盖。 从口供中无法找出端倪,作案手法又无法破解,两个侦破组犯了难,四个和尚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其中一人是凶手,那他必然说了谎,可从口供中无法分辨到底是谁在说谎。 侦破组四组金田新一、奈木良子两人无奈,只好再次从案发现场寻找线索,希望能有新的发现。 金田新一已经走进禁闭室,结果又退了出来,之前注意力都放在房梁上的住持尸体、和房顶旁的窗口,依稀记得这里的确存在一个破洞,但并未去注意。 金田新一弯下腰,开始仔细观察洞口,洞口呈不规则椭圆形,直径在六七十公分,整个禁闭室都是木质结构,而且所用木板比较厚实,看洞口木板缺口,显然破洞是最近出现的。 难道这是凶手利用斧头之类的利器,开凿出来的? 奈木良子站在一旁,皱眉道:“难不成住持在禁闭室修行,凶手打不开门,然后在这里开了个洞,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毕竟看木板厚度,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想要将洞口开到这么大,没有五六个小时很难做到。” “没错,工程量有点大。” 金田新一附和道,“与其在这里破开一个能钻进人的洞,不如直接去凿门栓,那样更快更直接。既然凶手能在我们找不出线索的情况下,将住持挂到房梁上,说明智商还是在线的,不会蠢到在这里开个洞,之后从洞口钻进去行凶。” 片刻后,金田新一眼中出现一抹疑惑,伸手在地上抹了抹:“奇怪了,这里竟没有一片碎木,甚至连一丝木屑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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