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占虎将鬼宅的来历讲完后,叹了口气,继续道, “后来我们通过视频资料、现场痕迹这些,又重新将案件分析整理过,仍然找不到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如果这是人为作案,那手法估计都快赶上周副组长您了。” “嗯?” 听到最后这句,正在思考的周游怔了一下。 周游觉得赵占虎这么说也没什么,但不代表李观棋也能听得进去,“我......我说虎子,你咋能这......这么说话,你把我哥放在啥位置了。” “抱歉,周副组长,我没别的意思。” 经李观棋这么一说,赵占虎也觉得刚刚的话有点不对味,赶忙给周游说一声。 见周游晃了晃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赵占虎这才放下心来,扭头看向李观棋,缓声道:“走吧,别打扰周副组长和张组办案子。” 李观棋哪会不知道赵占虎的想法,这是要出去收拾自己的节奏啊,立马将脑袋差点摇掉了。 “虎子你和小棋就待在这吧,我还有事要问你。”周游的目光仍旧盯着电脑,轻声说道,“这栋房子在事发后没有人接手吗,死者一家三口的家属不在本地?” 赵占虎瞪了李观棋一眼,接着扭头朝周游说道: “结案后,房子移交给男主人的父母,但两位老人应该是害怕睹物思人,自案件发生后,就再没来过这里,而且这栋房子想租或卖出去,说实话不太可能,连附近的邻居都因为这栋房子搬走了,怎么会有人敢买。” 周游点头,“就是说这几年,这栋房子就这么一直放着?” “对,一直闲置,不过两年前接到过报案,称房子里有喊叫和孩子的玩闹声,警员们认为是有人故意在里边装神弄鬼,但查看过后,什么都没找到。” 赵占虎停顿两秒,继续道,“后来这栋房子的凶名就流传开了,没人敢来这附近,大家甚至宁愿绕行几公里,也不愿在这栋房子前路过。” 张成龙听着两人对话,一直在闷头思考,没等周游开口,便问道:“周副组长,您是觉得这两起案件之间有联系?” “现在还说不好,不过多想一些总归是好的。”周游眯眼看着电脑上的照片,“鬼宅案很多地方都说不通,而且案发时间在几年前,现场有没有遗留的线索也说不清了。” 鬼宅案和碟仙案是否存在联系,还得慢慢找线索。 当前最要紧的,还是要找到碟仙案中嫌疑最大的张柏杨。 但张柏杨就像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迹,身份信息查不到使用记录,本地的摄像头也找不到出行记录。 周游皱眉,难不成真的“蒸发”了。 找不到张柏杨,很多线索都串不起来。 张成龙一直在催手下的调查人员,希望能尽快将人找出来,只要找到张柏杨,相信案子的真相,距离浮出水面就不远了。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到张成龙手机上。 “什么......” 接到电话的张成龙,脸色变得很难看,转头看了周游一眼,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声“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见周游、赵占虎、李观棋三人神色各异地望向自己, 张成龙长出一口气, “张柏杨找到了,不过找到的是......他的尸体。” 李观棋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嘴里叫唤着,“完了完了,这下不好办了。” 赵占虎拳头狠狠砸在沙发上,像是要把愤怒情绪发泄出去。 周游则是轻轻闭上双眼,他开始思考失去张柏杨这条线索后,案子该往哪个方向突破。 拍摄碟仙的六名大学生死了,被当做嫌疑人的张柏杨死了。 在这时候发现张柏杨的尸体,是不是太巧合了? 线索还能续上吗? 张柏杨的死,是不是证明还有第八人的存在? ...... 张柏杨的尸体,在某老旧小区的楼顶阁楼发现,阁楼应该是这里的住户所建,从破旧程度来看已经弃用多年。 这里的住户大多以老年人为主,楼顶常年不会有人上来,不知道张柏杨是怎么发现的这里。 周游四人赶到时,已经有刑侦警员在勘察现场。 得出结论为,自杀。 周游从阁楼外向里望,不禁有些诧异,张柏杨的手正紧紧地握着一把刀,而这把刀插在他的胸口。 张柏杨躲了这么久,怎么会突然自杀? 张成龙走过来,将了解到的情况讲了出来,“一个半小时前接到报案,一名老人的儿子来看望他,聊起儿时父亲在楼顶搭建的阁楼,父子两就上来看了看,哪成想打开门却看到张柏杨的尸体。” “经过勘查,阁楼内、包括楼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没有任何异常,匕首上也只有张柏杨一人指纹,判断为自杀。” 阁楼不大,长有三米多些,宽两米五左右。biqubao.com 里面有一张木板搭建的小床,死者张柏杨就坐靠在这张床上。 周游戴好鞋套,弯腰走进阁楼,不再关注张柏杨的尸体,开始在阁楼内仔细检查。 床上被褥还很新,显然使用时间不长,床尾放着死者的手机和一个大储存充电宝,地面鞋印虽凌乱,但能看出均是张柏杨一人鞋印。 阁楼内指纹已经采集过,没有可疑发现。 看来线索追踪还要放在这部手机上,周游要来手套,拿起死者手机开始查看。 很普通的智能机,按下按键,周游眉头再度皱起,屏幕显示这部手机内没有手机卡,看来张柏杨已经断绝了外界的联系。 从阁楼内摆放的食物、水、几本书籍来看,他打算在这里躲藏的时间不会太短。 也难怪张成龙手下的人和警方找不到他,谁能想到他竟找了这么个地方藏。 发现尸体的老人讲,这栋楼太老旧,大多住户都搬走了,现在仅有几个老人住在这里,楼顶更是常年不会有人上来。 如果不是老人的儿子回忆起这个小阁楼,两人也不会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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