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调查人员传来消息。 张柏杨最后出现的地点在一家拳馆,且在最近一年中,张柏杨经常出入这家拳馆。 周游四人再次赶往拳馆,亲自调查张柏杨踪迹。 进入拳馆,能听到“砰砰”打拳声不断传来,女孩们穿着紧身训练服,勾勒出无限美好。 一名笑容甜美的女孩来到周游几人面前, “请问几位先生是找人,还是想学拳?” “踢馆。” 李观棋一脸贱笑地看向赵占虎。 “这位先生真会说笑。”听到踢馆,女孩神情错愕一下,接着莞尔一笑,继续道,“这样的玩笑还是少开为好。” 周游咧开嘴笑了,“他没有开玩笑,我们真是来踢馆的。” 周游话音落地,赵占虎上前一步,仿佛是在告诉众人,他们负责动嘴,我负责动手。 拳馆内训练的人都停下手中动作,纷纷朝这边望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踢馆这么一说呢?” “管那么多干嘛,看热闹呗,可惜那个经常来这里的小青年不在,那家伙真是打起来命都舍得出去的主。” “你是说那个叫张柏杨的大学生吧,上次我也看到了,有人调戏老板娘,被他打的很惨。” “对对对,那小家伙下手可真够狠的,招式应该是泰拳。” 听拳馆内众人议论,看来张柏杨和这里的老板娘很熟。 周游再次提醒面前的女孩, “喂,小妹妹,踢馆听不懂吗?把你们老板娘叫来。” 不大会儿,一道身影从二楼款款走了下来,女人年纪在三十五岁左右,面容娇美很有风情,怎么说呢,就是身上有那么一股子挠人心肝的味儿。 周游笑了,就是这个女人。 张柏杨公寓里那股女人的气味,正是来自眼前的女人。 女人来到周游几人面前,笑容亲切,说道:“几位先生,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张柏杨,你认识吗?” 周游淡笑道。 女人听到张柏杨的名字神色一变,“抱歉几位,我不认识什么张柏杨。” 周游也懒得和她废话,扭头看向赵占虎,“带走吧!” 赵占虎正想上前,却被跑来的几名教练拦住身影,几人气势很足,其中一人更是伸手抓向赵占虎衣领。 可惜这名教练的手刚接触到赵占虎衣领,人便飞了出去,撞到两米外的擂台上,倒腾两下便昏了过去。 赵占虎慢腾腾地收回脚。 其余几名教练见状,面露惧色,没有人再敢上前。 就在这时,外边涌进一队刑侦警员,将这些人牢牢围住。 刑侦大队,审讯室。 “杨梅,知道你在对谁说谎吗?”周游冷笑看向对面脸色苍白的女人。 杨梅,三十六岁,本市人,拳馆老板,已婚,育有一子...... 周游将杨梅的个人资料念了出来,而一旁张成龙配合地拿出自己的证件。 杨梅的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周游双眼盯着杨梅,“最后问你一遍,认识张柏杨吗?” “认......认识。” 杨梅磕磕巴巴说完后,竟开始小声哭了起来。 两分钟后,周游继续问道:“怎么认识的?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有一次,拳馆有人闹事,他......帮了我的忙,就认识了。”杨梅抽泣着开口,老半天又说道,“后来我们就发生......了关系,成了情人。” 周游点头。 接下来的审讯很顺利,张柏杨在大概一年前经常出入杨梅的拳馆,之后接触到杨梅,两人发展成情人。 一个年轻气盛,一个需要排解寂寞,很快便借着醉酒的由头,发生了关系。 “张柏杨没有女朋友,应该对你这位漂亮姐姐很好吧,而你有了这么个小情人,应该也挺上心的吧。”周游面无表情,继续说道,“你和他相处的时间里,他有什么异常吗,比如情绪暴躁,又比如具有杀人倾向什么的?” “杀人倾向?” 杨梅也不哭了,听到周游的问话,脸上充满疑惑,“他就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怎么会有杀人倾向?” 还没等周游再次问话,杨梅突然低声“嘶”了一声,神情复杂。 不大会儿,杨梅开口说道:“我记起来了,大概半年前吧,他有一阵子的确很暴躁,经常一个人对着沙袋发泄。” “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周游点点头,继续追问。 杨梅茫然地摇摇头, “记不大清楚了,不过倒是经常看他一个人,玩那个叫什么碟仙的游戏,怪吓人的。” 一个人玩碟仙游戏? 周游双眼注视杨梅,冷声道:“你确定没记错?” 如果杨梅说的没错,那说明半年前张柏杨就在计划这次的杀人事件。 关键是,他在半年前就知道六名死者要拍碟仙? 周游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开了。 “应该没记错。”杨梅沉思一会儿说道,“我叫他别玩了,他还凶了我,为了哄我,还说有机会带我去一个被称为鬼宅的地方探险。” 鬼宅? 碟仙? 周游感觉大脑有点不听使唤。 等等...... 碟仙的案发现场就在鬼宅,那鬼宅的由来呢...... 张成龙曾说过,那里发生过一起惨案,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他竟忽略了。 周游叫上张成龙离开审讯室,两人来到一间办公室内。 很快,赵占虎抱着笔记本电脑,和李观棋二人走了进来。 赵占虎闷声闷气地开始为周游讲解,四年前鬼宅惨案。 “当时这里住的是一家三口,男女主人和他们11岁的女儿。” “本市警方接到报案后立刻赶到现场,封锁之后发现,三人死的极为诡异,尤其是女主人和孩子。” “女人和孩子双手被吊在房梁上,脚上绑着绳子,绳子上坠着画满符文的石头,最重要的是,他们都穿着大红衣服。” “死状很凄惨,女人和孩子肚子被剖开,内脏掉落一地......” 周游皱眉:“那男主人呢?” “男主人的死法同样离奇,一只脚和一只手被砍掉,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把菜刀,砍在自己的颈动脉上......” “最终,警方认定男主人在生前,可能患有某种精神疾病,发作后残忍杀害妻女,之后自杀。” “但在邻居们的讲述中,并未发觉男主人有精神疾病迹象,这一家三口生活的很和睦,大家都不相信男主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为了此事,邻居们还联合向市局抗议过,但最后不了了之。” “自从惨案发生后,这附近的邻居和路过的行人,经常在半夜听到房子里传出哭闹声,和孩子玩耍的笑声。” “之后,很多人搬离了这里,现在即便大白天,也很少有人从这座房子前经过,久而久之,就成了附近有名的鬼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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