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所队长季长山开始讲述, “我带着两名同事照常出勤,不久接到指挥台呼叫,有人报案。” “报案人称见到有人被殴打,疑似被谋杀。” “这种案子一般都是刑侦接手,但在我们辖区内发生,我必须去对现场进行侦察。” 季队长掏出烟,散给周游一支,帮周游点燃后,继续说道, “报案人在报警电话中,并未将事情交代清楚,事关人命,我立刻带领同事赶往报案人家中,想将事情了解清楚。” “这个报案人就是死者张东明。” “在见到他的一瞬间,我和同事都被吓了一跳,怎么形容他当时的状态呢?像是被人贩子从手中抢走孩子的母亲。” “打开门,就见他双眼通红,状态有些癫狂,说话颠三倒四,很难听得明白。”季队长深吸一口烟后,长长地吐了出来,严肃的面庞转向周游,“你能明白那种状态的吧?” 周游点头:“看来他应该是受到了某方面的刺激。” “没错,他说话嗓门很大,面部表情异常愤怒,浑身无规则地抖动。”季队长继续回忆着,“我和同事都很紧张,看到他这种状态,以为真出现了命案,随后直奔翟晶晶的咖啡店。” “翟晶晶就是张东明的女友,二十七岁,是一家咖啡店的店主......”季队长给周游解释道。 周游点头,示意季队长继续往下讲。 “到咖啡店后,我们见到了翟晶晶本人,她正忙着给客人制作咖啡,哪里有被殴打谋杀的迹象,做了这么多年警员,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能确定,张东明在报假警。” 周游沉吟一会儿后,抬头问道:“您说张东明这种状态会不会是.......” 周游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把手背抵在鼻下,猛下了几下。 季队长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也想到了,所以从咖啡店出来后,直奔张东明家,我和同事带他去做了尿检,结果并不是。” 季队长再次叹了口气,“在做尿检的过程中,我们得知他患有自闭症,检测没有问题后,说教他几句,就将他送回家了。” 季队长用手掌揉了揉发胀的左眼,继续说道: “我们刚回去还没坐稳,再次接到报警电话,依旧是张东明,报案理由依旧是怀疑女友翟晶晶被谋杀!” 周游沉声道:“难道他是故意的?” “那时候我同样这么想,但职责在身,想不出警是不行的。”说到这儿,季队长神色间隐隐有些怒气,“我们没去找张东明了解情况,直接去了咖啡店,看到翟晶晶好端端地站在咖啡机前。” “之后,我们带上翟晶晶去找张东明,想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女友就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您继续说。”周游此时正眯着眼,整合分析这些信息。 “张东明在见到翟晶晶后,一改之前的愤怒状态,陡然间变得很激动很欢喜,但是.......”说到这,季队长脸上神色开始变得古怪起来,“但是这一切,都在他将翟晶晶抱住后改变了。” “两人抱在一起没过几秒,张东明就猛然将翟晶晶推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接着,很突兀地伸手指着翟晶晶大喊大叫,说,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女朋友。” “不是他的女朋友?”周游眉头紧蹙,几乎将两团眉毛拧在一起。 不对吧。 翟晶晶分明就是他的女朋友,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如果不是你女朋友,你看到人家,为什么会抱上去? 难不成张东明还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偶尔会神经错乱一下? 周游不解,随即问道:“翟晶晶的身份查实了吗?” “这点我们怎么会疏忽,”季队长依旧摇头苦笑,“都查过了,身份信息也核实过,的确是翟晶晶本人,不可能存在他人冒充顶替的可能。” 周游轻嗤一声:“既然翟晶晶是本人,那张东明就是在耍警务人员喽?!” “翟晶晶因为张东明的举动很生气,直接摔门而去。” 季队长直到现在回忆起来,依旧有些气不过,“我们接连两次被他戏耍,上一次因为他是自闭症患者,只是对他说教一顿,便没去理会。但这一次,我和同事决定给他长长记性,所以我们合力将暴走的张东明制服,带回了警所。” “不过再怎么说他也还是个孩子,虽然报假警属于扰乱公安工作秩序,但并没有危害到他人,准备将他关上一天。” 听季队长讲完,周游没有出声,之后的事情他都知道,现场和尸体也都查看过。 周游想安慰季队长两句,却不知道怎么开口。biqubao.com 不可否认季队长是善良的,二十七岁的张东明在五十多岁的季队长面前,可不就是个孩子嘛。 可做警员这一行,心善是要被人吃的。 在之前去警所的路上,周游曾听张敬强提过一嘴,季队长在退休前是有望再向上走一步的,可这起自杀事件的出现,算是彻底按死了他这个念头,一个搞不好,扒掉身上这层皮都算轻的...... 本来季队长在出警回来后,看了看时间,也关张东明几个小时了,决定看看他有没有悔过的想法,如果有认真悔过,那就再教导一番,然后通知家里来接人。 可谁知去提人的时候,发现张东明自杀了! 你说这事儿算不算季队长倒霉。 对于季队长这种老警员,能力方面周游还是很认可的, 整个讲述的过程中,应该没有遗漏,或出错的地方。 难不成张东明真的在耍警员玩? 应该不是,毕竟他的尸体上存在太多疑点。 看来其余线索只能在张东明自身,和其女友翟晶晶身上去寻找。 有几点疑惑,周游依旧想不明白。 看来得去张东明家一趟,虽然现在时间不早了,周游还是叫上冯佳时、张敬强等人,朝死者住宅赶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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